的地步,就算是阁楼最暗的角落里也连蜘蛛网都没有。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她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她的胸口。她被这股力量压在床垫里动弹不得,被前一天没有经历过的绝望鞭打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十二小时的平静换来的是此刻远甚双倍的痛苦,同时又将那半天的时间反衬得过于轻松惬意。直到经历过那十二小时的解脱,又有了此刻如浮雕般沟槽分明的对比,她才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悲伤和孤独究竟有多深。
当那不堪忍受的重负再一次压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自己要被碾成尘埃,身体的边缘仿佛已经开始破碎,然后慢慢溶解消失。她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痛苦。
她感到脊柱和后颈的体温有些过热,而身上其他部分却又湿又冷,每一处肌肤都是潮湿的,就好像她在夜间通过汗水把魔药排出了体外一般。
她从床上滚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冲进浴室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直接跪倒在地板上吐了起来。
她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觉得身体无比沉重,双臂几乎不听使唤,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火两重天。她真的好想洗个澡。
她口渴了。渴得要命。
她想要一个拥抱。
一股全新的孤独感突然袭上了她的心头,让她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恶心和虚弱的感觉又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急切地盼望着妈妈来照顾她,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出言安慰着她。
她甚至记不起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模样,但她依然想念她。她记得有一次自己躺在床上,温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轻轻拂开她的头发,然后贴在她的面颊上。
当那阵恶心的感觉过去后,她才终于拖着身子走进浴室,将自己沉入温水中。
就像患了流感紧接着又宿醉了一样。也许这就是戒毒的感觉。在赫敏的回忆里,她从来就没有对什么的东西上瘾过。
马尔福自然是不会警告她药效过去后她会直接体会到这般濒临死亡的感觉。她在心里狠狠咒骂他,希望他能感觉得到。
当她回到卧室时,地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她仍然觉得自己在发烧。于是她把毯子从床上拽了下来裹在身上,整个人蜷在床边,脸颊贴在窗玻璃上。
她难受了一整天。而马尔福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因为他没有来找她要带她出去。第三天下午,他一言不发地出现在她的房门前,毫不理会她狠狠剜他的眼刀,径直将她领到了游廊上。赫敏发现这种魔药已经帮助她稍稍适应了环境,她成功在没有惊惧的情况下走出了游廊。虽然她仍然微微发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过度呼吸,但并没有如先前那般被恐惧吞没。穿过碎石小道进入树篱前的一段路是对她来说最困难的部分。不过,当她身处高耸的紫杉林间,用手指摩挲着树墙集中精力摸索路线的时候,她已经可以让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节奏了。
她返回游廊时,马尔福已经离开了。他显然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因为他再也不必监视她或带她散步了。
第四天早上,魔药又被送来了她的房间。赫敏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思想斗争,思考着要不要继续服用。一想到要再花一天时间去"戒毒",她就感到一阵反胃。但她最终还是咬紧牙关,将整小瓶魔药吞了下去。
她离开房间,像一只影子一样蹑手蹑脚地穿过北翼,开始探索主翼,并竖起耳朵警惕着阿斯托利亚随时可能出现的尖锐脚步声。自从那一晚阿斯托利亚将她带到马尔福房间门口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那个女巫。不过,当马尔福把她带到户外时,她偶尔会瞥见有什么人从室内透过窗户看着她。她可不想去试探阿斯托利亚之前的那些威胁究竟是不是认真的。
她在一整天的时间里探索了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