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我想—在我受训的那个夏天,她一直都在拼命支撑。但我走之后,她就坚持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
他张嘴刚想要再次开口,却又合上了。他的嘴唇抽搐着,好像在不停地选择他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但最终又把那些已到嘴边的话全部丢弃。
"连一个月都不到。我走了连一个月都不到。"他终于又开口。
赫敏用手指缠上他的头发。他闭上眼睛,垂下了下巴。
"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可以逆转的,因为他的目的只是刺激我,所以没有怎么伤害她的身体。但他把她的神智全毁了。摄神取念是他最喜欢的酷刑手段。她会突然间发病,多数时候还算轻微,但偶尔会很严重。尤其是后来。她只能—被锁在笼子里,越来越虚弱。一旦受到惊吓,她就会立刻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摇晃,嘴里发出呜咽,一连几个小时都无法停止,可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我必须去训练。"
他说话时不愿看赫敏一眼,只是不停地盯着房间另一头,声音低沉而颤抖。
"我杀死邓布利多的那天,黑魔王要求我们和他共进晚餐,为了庆祝—他说我们是在为我的成功而庆祝。那时候她才刚被放出来几个小时,黑魔王就让她主持晚宴。她浑身都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些镀银餐具,手里的叉子时不时落在盘子里,发出咔哒的声响,当她试图把叉子拿起来的时候,就又会惊慌失措地把它掉在地上。黑魔王显然忍受不了噪音。于是他直接用一把牛排刀刺穿了她的左手,钉在桌子上,任她一直流血,直到他用完餐离开。我全程都坐在她对面,她的眼睛就那么一直死死盯着我,摇着头,警告我什么都不要做。"
他忽然抓住了赫敏的手。"我什么都—什么都做不了。我想尽一切办法去保护她。我尽可能让她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请了精神治疗师来帮助她康复。可那群该死的庸医一个个都束手无策。我应该早点让她接受治疗的。他们都是这么对我说的。说我应该早点让她接受治疗的。"
赫敏握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滑过他背后的如尼符文。应机立断,精明善谋,不辱使命,冷酷无情,顽强不屈;直指成功。
他做这一切,既是为了给母亲报仇,也是为了忏悔自己对不起母亲的罪过。
"我真的感到非常难过,德拉科。"
他一声不吭,只是合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声音哽住,随后他又试了一次。"然后—"德拉科的嘴唇扭曲了起来,几秒钟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她刚刚开始恢复一些的时候,我就在面对芬列里一家的时候犹豫了。他们家有一个小女孩,年纪那么小,肯定连小学都没上。不可饶恕咒—根本没有投机取巧作假的可能。施咒的时候,你必须去体会它,必须是真心实意想要去造成伤害。他们命令我对她用钻心咒,可是我—我做不到。她还—那么小…"
他咽了口唾沫。"贝拉特里克斯对我和那女孩施了诅咒,然后把她交给了芬里尔·格雷伯克。他—特别'喜欢'小孩。黑魔王听说我失败了之后,他认为这代表我不够忠诚或者不够积极。于是他让人把我母亲带了出来,这样他就可以亲自示范该怎么使用钻心咒。"
接着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刚刚开始好转。"
他仍然紧扣着她的手,十指交握的力道如此之大,以至于赫敏怀疑自己的手指上会留下瘀伤。
"某种意义上来说,贝拉特里克斯还算是在乎她的妹妹。她虽然一直都对黑魔王唯命是从,但她也确实努力帮我避免失败。五年级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当她意识到那些针对我的惩罚会落到我母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