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满是戒备。她端详着他,铭记着他。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她与他十指相缠,用自己仍然过于敏感的指尖沿着他指关节轻抚。她的嘴唇在隐隐抽动着,犹豫不决。
"德拉科,"良久之后她终于开口,"这场战争有可能—我们希望,它会在霍格沃茨彻底迎来终结。我们不知道—不确定我们还能撑多久…如果这次也没能成功的话。"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如果失败了—"她发出一声紧绷的、带着哽咽的低笑,"那…我们还是会继续努力下去的…我想。但是—如果成功了,如果这真的是战争结束的起点,那你—"她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你帮助凤凰社的誓言就算是兑现了。如果你继续以间谍的身份留在这儿帮我们,就会有违背第二条誓言的风险。所以—也就是说,如果哈利在周二成功打败了神秘人,你就必须离开,"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必须得逃走。"
德拉科的表情纹丝不动。
赫敏低下头,拨弄着他手指上的戒指。"我—这里还有需要我去完成的事情,所以我不会—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如果我们赢了的话。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离开。"
德拉科嗤笑一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格兰杰,我要—"
她的喉咙骤然发紧。她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直视着他的双眼。"你必须得走。万一你被抓住了—我可能就没有办法保护你了。如果你被送上审判席,就算有穆迪和我为你作证,你仍然可能被判接受摄魂怪的吻,或者直接处死。如果他死了—只要他一死—你就立刻离开。到那时候—你就终于自由了,你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生活了,德拉科。"
他坐起身,似乎对她所言不屑一顾。"我绝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赫敏的胃沉了下去。她摇了摇头,垂下目光。"我已经考虑过一段时间了。德拉科,我必须留下。属于我的工作从战斗结束那一刻才真正开始。到了最后—事情可能会变得一片混乱。食死徒会因为群龙无首而陷入绝望,而你会成为通缉榜上的头号要犯,我不知道到自己还有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变数—变数太大了。"
他身子前倾,一把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现在,以及战后。这是你亲口说的,你发过誓的。"
"没错。"她抬眼望着他的眼睛。"我答应过我永远属于你,我是认真的。永远,永远,只要我还活着。可是—"她的胸口被抽紧,下巴不住地颤抖着,"到了你必须立即离开的时候,我还不能走。我不希望你冒着被抓的风险留在这儿等我。"
德拉科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那依你估计,我需要等多久?"
赫敏的目光垂得更低。"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要你一个人先走。"
"你知道的,我敢肯定。"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到时候情势会变得有多快。也许,等医院一恢复平静,我就有机会离开了。但是—如果有许多从苏塞克斯被救出的囚犯和受害者被送过来,我就必须负责照顾他们—上一次—去年那次,一共持续了好几个月。审判也很可能会在那时开始,到时候—我可能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离开了。我不想同时还要为你担心,担心你会因为来见我而被抓住。"
"你所说的是对你的审判,因为他们会把你指控为战犯,是吗?"他的语气近乎是控诉。
赫敏瞥开目光。"我相信不会持续太久的。一旦我被判无罪—我就会去一个你能找到我的地方。这—这么做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能让你有时间去认识真正的自我。"
"所以你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为了苦口婆心劝我撇下你一个人走?"他讥讽一般地拖着长调。
他握紧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直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