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出现在房间里,清理掉满地狼藉的呕吐物,又递给赫敏一杯水。
赫敏努力不去想那些。她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在德拉科身上,不去想她被强奸怀孕的事实,也不去想德拉科没有说孩子是他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即使她觉得自己可以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和他谈话,他此刻也不在这里,她根本无从问起。
她只是尽全力不去想那些事。
于是,她尽力想要解开德拉科身上的谜团。她知道自己对他是如此了解,如此熟悉,仿佛他已经被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但她却无法回想起具体的记忆,更多的则是一种感觉—她本能一般地熟知他的一切。她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的动作,记得他是如何克制自己,而他那双眼瞳的颜色又是如何泄露了被他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情感。
当她试图进一步回想过去—回想她被囚禁之前的记忆时,她的颅骨底部便开始疼了起来,继而剧痛难忍,直到她害怕如果她再强求回忆就会导致再度发病。
她不能去想那些。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全盘接受。
她躺在床上,努力消化着自己与那个已经消逝于霍格沃茨无边黑暗中的赫敏·格兰杰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一个上过战场、点燃了满天的摄魂怪、用带毒的匕首刺伤了格雷厄姆·蒙塔古的人。
一个德拉科曾经深爱、愿意为之走遍天涯海角去保护的人。
她不知道那样一个人是否还存在于她的内心之中,不知道他是否期望那个"她"会随着她的记忆一起重新回来。
她觉得那个版本的赫敏像是已经随着凤凰社的其他成员一起死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罢了。
房间中的空气再次震动起来时,已是不见月光的深夜时分。她转过头,战战兢兢地凝视着眼前的黑暗。片刻后,德拉科出现了。他身上穿的是食死徒的制服。她能感受到黑魔法的气息几乎如水珠一般从他身上不断滴下来。这种景象和感觉让她的胸膛阵阵抽紧。
他的表情专注,冰冷。
几分钟后,她开口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愣了一瞬,而后眨了眨眼。"没有。"
他挥动魔杖,墙上的烛台便亮起了柔和的黄色火光。他将头歪向一边,直到脖子发出咔哒一生脆响,然后脱下了外袍挂在椅背上。绑在他躯干上的防身衣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赫敏打量着他,想找出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地方让她觉得不同。"你看起来好像就是在生我的气。我总觉得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我想不起来这是为什么。"
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盯着房间的另一头。"这不重要。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和语气都是那样熟悉。简洁短促。
"如果过去都不重要,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他再次看向她。"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被抓吗?"
她点点头。"我炸毁了苏塞克斯。"
"你还记得为什么吗?"
她蹙起眉,试图在不去触及那些封闭记忆的前提下从脑海中找出答案。"是因为你,对吗?"
他短促地点了下头。
她合上眼睛。"你睡着的时候,我向你保证过你我会照顾你的,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他轻笑了一声—几乎是哂笑。"事实上,这话是我说的。"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胸口却隐隐作痛。"我也一直都对你说同样的话。也许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想去触碰他,但当她睁开眼睛时,他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他正盯着房间另一侧的肖像。
对于她先前的话,他也没有任何回答。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