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没有说什么会暴露你身份的话?"赫敏终于开口问道。
德拉科的眼睛闪了一下,她看见他的指关节开始泛白。"没有。我当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赫敏的嘴唇轻轻一抽,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所做的每件事也都算在我头上。每一道咒语也是。"
"时间不早了。今晚你想吃东西吗?"德拉科边问边端详着她。
赫敏抬眼看了看时钟。德拉科带她出去的时候才刚过正午不久,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整整一天时间,就这样白白过去了。她的研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她甚至都没有努力思考过。她只是惊恐地站在肖像前,听着一个马人被折磨致死的惨叫声。
她从来就没能做成任何一件事。恢复记忆之前没有,想起一切之后仍然没有。她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从前那个赫敏·格兰杰的影子罢了。就像挂在墙上的纳西莎肖像一样,她只是德拉科所爱的那个人留在世间的一道伤痕累累的影子而已。
她的下巴颤抖起来。
"赫敏…"
她收回目光看着德拉科。
他仍注视着她,表情极为不安。他慢慢向她伸出手,却在半空停了下来,又缩了回去。"你想吃东西吗?"
她抿紧嘴唇,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又闪了一下,但似乎并没有对她的回应而感到惊讶。
他站起身,看向别处。"我会送无梦酣睡剂过来的。我父亲要我今晚陪他吃饭。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托普茜。"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她应该多做些研究的。这才是她应该去做的。
可是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原地。
托普茜拿着一小瓶无梦酣睡剂出现在房间里,一声不响地把魔药放在赫敏身边。
午夜的钟声自门厅的方向传来时,赫敏仍坐在床边的角落里。德拉科就在此时悄无声息地幻影移形来到房间。
"你还醒着。"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站了起来。
她向他走近,把脸埋进他胸前的长袍里。距离霍格沃茨之战的两周年纪念日只剩不到一周了。
他试探性地用一只手抚上她的头发。
她抬眼看向他,望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的银色眼瞳。
她勉强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到床上来吧。没有你的话太冷了。"
—
"西弗勒斯预计在六天之内就会到。"二人在树篱迷宫中散步时,德拉科开口说道。
赫敏感到自己的胃顿时沉了下去。"哦。"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盲目地向前走着,直到走进一条死路。然后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面前成排的紫杉木,咽了口唾沫,努力想着该说些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德拉科。
"我能再去一次藏书阁吗?就这一次。我只是想要再进去看一次。"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父亲今天不在家。我带你去。"
她沿着一条又一条过道绕过高耸的书架,感觉到他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她,仿佛他的目光中有一种化不开的沉重,压得她传不过气。
她一面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十五世纪算术占卜公式百科全书,一面瞥了他一眼。当她看到他的表情时,抓着书脊的手指禁不住颤抖。
那是一种徒然神往的哀伤。
对于他来说,她所做的这些等于是在窃取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如果她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办法,那这所有的一切—那些她原本可以与他相伴的每分每秒—就全部浪费了。
她的下巴颤抖起来。她垂下头,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