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推开大门,向房间里悄悄望了一眼。"詹姆睡着了,我能进来吗?"
赫敏合上了腿上的书,点了点头。自从她和德拉科来到这里之后,她和金妮通过家养小精灵给彼此带过几句话,但是除去第一天,两人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刻也不过区区几分钟而已。
金妮轻手轻脚地穿过外侧的房间走进卧室,随后停下了脚步,盯着赫敏身旁闭着双眼的德拉科。几秒后,她移开了目光,变出一把小椅子坐了下来。
两个女巫相对无言地坐了好几分钟。金妮打量着赫敏,眼神里带着忧虑。赫敏则紧握着德拉科的手,等待着金妮率先开口。
金妮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然后又看向别处,有些不自在地挪动着身子。"我—我没意识到你们对彼此的感情居然这么强烈。我是说,我知道马尔福很在意你,但我想…我从没料到你也是这样—不仅是马尔福—你们俩—都是这样。"
赫敏能读出金妮眼中的担忧。但她没有接话。
金妮不停地将魔杖在两只手间来回扔来扔去。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摆弄魔杖,于是停了下来,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你知道吗,第一年的时候,他连魔杖都没给我。"
赫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用手指抚摸着书本的封面。
"在当时看来,这也许最好的办法了吧。"金妮苦笑了一下。"不管怎样,我确实试图谋杀他十几次了。来这儿之前,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实验室的台子上被人强行喂下了药,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只有我一个人。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告诉我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死了,我就直接朝他扔了一把牛排刀。后来,他又告诉我你在战争期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他说你—"金妮的表情微微扭曲,"他说你和他在一起—我当时根本一个字也不信。我是说—我确实怀疑过你可能和某个人在一起,但我从没想过会是—马尔福。但是,当他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那听起来的确像是你会做的事…"金妮的声音轻了下去。
她垂下头,清了清喉咙。"可那是马尔福。他杀了邓布利多。他父亲还—"她抬手拂过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马尔福家族向来都憎恶麻瓜出身的巫师。之后他还总是说他会把你也带到这里来,可我左等右等都不见你的影子。所以我以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诡计。我以为是伏地魔想等詹姆出生,然后利用他做些什么可怕的事。"
"我很抱歉。"这是赫敏此刻唯一想到的能说得出口的话。
金妮挪了挪身子。"我—我也想过自杀。有几次我差点就成功了。"她避开赫敏的目光,拨弄着自己的发尾。"起初,马尔福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趟,带些衣物和补给品,然后消失,没多久就又带上一大堆书和别的东西重新出现—他说等他找到你之后,你需要找点事儿做来打发时间。"
赫敏和德拉科缠在一起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金妮又一次看向他们的手,然后转而望着自己的魔杖。"詹姆出生的那天—我差点就想把他直接闷死。我很怕马尔福会突然出现然后把他抢走,交给伏地魔。分娩结束后过了几个小时,他来了,还穿着结婚礼服。他看到我还活着,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想,那大概是我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真实的情感。他显然很担心我会死于分娩—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在乎我和詹姆,而是对他来说,我们是他需要优先顾全的对象。但是—那天他似乎—没太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当时气得很,问他是不是因为要和你结婚才迟到的,毕竟他应该很在乎你才对。"
金妮急促地吸了一口气。"我觉得他根本不会理睬我说些什么,所以我把所有冲到嘴边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可当我问起他的新娘是不是你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说不是你,是别人。那之后,他就不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