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不安,仍然随身带着两支魔杖、数把刀具还有一只黑魔法制造物,却没有了赫敏已经习惯了的那种紧绷强撑的感觉。他似乎不再觉得自己会突然受到什么冲击了。
她回想起他们在怀特克洛夫特见面时那经常挂在他脸上的神情。每次当他幻影移形来到安全屋时,她都能看出他已经做好了她可能会受伤的心理准备。然后她又意识到,自从她被送到马尔福庄园的第一天起,他就始终都是那样。而此时此刻—也是她记忆之中头一次—那种神情消散了。
冰层虽薄,至少能立于其上。
"你会希望我做些什么呢?"他问道。
她眨了眨眼睛。"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是你想做的,什么都行。"
他环顾着四周。"我觉得我已经忘记要怎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赫敏淡淡一笑。"我也是。"她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周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我们会一起找出答案的。不必心急,因为我们还有整个余生。"
赫敏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离开床铺会惊醒德拉科了,于是她开始闷头在实验室里忙活起来。她花了一周时间为他做了一只基础义肢。截肢手术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除非他定期服药,否则他的血液浓度仍然很稀薄。
他坐在她工作台的边缘,看着她小心仔细地把义肢底座装在他的左前臂上。
"这第一副义肢并没什么大的用处,"她一边低声念咒一边对他解释道,"只会连通主神经,所以你当移动或者触摸物体的时候只会有些模糊的感觉。你不能靠它去完成任何需要精细动作控制的事情,但在我做出下一副更好的义肢之前,它会有助于维护神经结构。如果等得太久的话,之后装上义肢的时候就很难再恢复全部的活动能力了,因为你不会再有什么清晰的感触。"
她将那支金属义肢装到了底座上,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她用魔杖沿着金属手指轻轻敲击,手指随着她的动作弯了起来,带着一串呼呼的声响。她花了几分钟时间检查所有的地方是否都已经正确地连接起来,又对着诊断光带好一番研究,以确认义肢是否已完美无缺地安装完毕。德拉科一直向她保证说一切都没问题,直到他昏了过去。
她抬起头,神色紧张地看着德拉科。"会很疼的,但就一下下,就一次,之后我就不会再这么做了,除非你弄坏了底座。我要连接你的神经,所以必须得在你神志清醒的时候完成这一步,否则没有办法让它们完全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