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烂俗情节,我已经忘了。别内疚,也别觉得对不起,我过得一直都很好。”
没有,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每一天都非常想你,每一次醒来的那一时,我都要重新面对一次失去你的疼痛。
“你怎么样,还好吗?和贺子鸣怎么样?”
周栗短暂低了下头,又快速抬起,还是笑着:“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遇到,你们俩结婚了吗?”
这一刹那,江白泽觉得自己心都抽紧了。
“没有。”
“还没有啊?”
周栗把遮阳板合上,目视着他。
“人家17岁就跟了你,都六年了,还是尽早吧,一直让人等着确实挺不好的。”
停顿了一下,像是呓语一般:“我还记得那会咱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还哄我说二十岁就结婚么?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把贺子鸣娶回家,他那个性子,一定等得急死了吧?”
看,他只要想,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刻他才深切的感觉他们真的都已经长大了。
他不是当年的江白泽。
他也不是当年的周栗。
“怎么不开车?”
周栗对旁边不说话也不动,只盯着他的男人眨了一下眼睛,不想让自己过于难看,笑眯眯着,心淌着血:“走吧,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
车快速的向前行驶。
车内的暖气吹得人有些晕沉,周栗将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外头飘散的一朵朵雪花。
当朵小雪花真好,漂亮,没感情,洋洋洒洒随波逐流散落大地,大家经历的都一样,不会有谁和谁不同。
不会像他这样,看着和常人无恙,内里早已经腐烂化脓。
他喷出的气息经过面前的玻璃,眼前一小片地方显现出一小团的白雾,接着又消失不见。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他把目光放到江白泽身上。
六年。
这个人成熟了不少,整个人挺拔高大。
他依旧很好看,黑色的头发,略深的眼窝,像泼了乌墨的眸子,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稚,变得越发深邃。
这个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他梦到过无数次,都记不清了,现在他坐在距离他一臂的距离,让他几乎快要产生一种错觉,他们从未分开过。
这六年,他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国外,没有心理医生,没有贺子鸣,他们牵手拥抱亲吻,关系一直在继续。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滚烫的脸颊离开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