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将齐绍抱下马背,让他能靠着树干休息,又把马拴在一旁的矮树边,拾柴来生起了篝火。
齐绍还吃不下去什么东西,苏赫只勉强喂他喝了些水,而后便抱着剑守着火堆,时刻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深夜,齐绍身上忽然发起了高热,浑身烧得滚烫,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模糊的呓语。
无论如何,有了反应便是好事,苏赫用白天盛的水沾湿了布条,细细地为齐绍擦拭身体降温。
男人浓黑的眉毛紧拧着,裸露出的麦色皮肤泛着绯红,结实的肌理不时因痛苦而微微抽搐,新旧不一的疤痕在他身上交错,让他就像一柄久经磨砺的宝剑,充满了危险的魅力。
擦着擦着,苏赫便有些口干舌燥,身上也莫名热了起来。
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多想像自己的父王和异母的王兄一样,亲吻他、拥抱他、进入他,不顾一切地占有他——
但是不可以。
苏赫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能,也不配触碰齐绍,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地保护好对方。
他贪婪地注视着沉睡中的男人,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克制隐忍,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就如同对方曾经教导过他的一样。
齐绍就是在这样细致的照顾下醒过来的。
后脑犹如针扎般刺痛不已,身上也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惊喜雀跃的脸庞。
第33章 南柯记
没等少年开口说话,齐绍皱着眉问:“……你是谁?”
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试过回想,但只要一想便会更加头疼,身上和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嘶了口气,而后自言自语似的低声道:“我又是谁?”
齐绍抬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后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情形,试探性地问:“是你救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