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一道锐利剑气骤然袭来。
只听一声轻响过后,龟公的脸便已经开始缓缓渗出了血。
“......是、是谁?!”
当白发男人于楼梯口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那瞬间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震撼到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冷厉与凛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是刀口舔血之人,虽然暂时收敛起了身上的杀意,但只要他想,就能在顷刻间易如反掌地取人首级。
龟公的双腿略有些打颤,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咬紧了牙关,“你是谁?想怎么样?!”
应千歧只是道:“我愿意赎下所有被你们买来的孩子。”
“就凭你?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龟公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才嘲讽地说:“好啊,想赎人也没问题,我乐得轻松,只要拿一万两来,如何?”
一万两!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樊玉珠担忧地望向了应千歧,生怕他当真答应。
谁知男人却道:“方才我已经在你的房间里拿到了账本,所有孩子加起来你只花了一百五十两,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也给你挣了不少钱,我顶多给你一千两。”
说罢,那张轻飘飘的银票就飘到了龟公脚下。
“你说多少就多少的话,那这春晓院干脆给你来经营算了!”龟公当场就变了脸色,“来人,把他打出去!”
第6章
龟公话音落下,所有打手们便都蜂拥而上,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尽数挥向了应千歧。
见那白发男人只是站着不动,且又手无寸铁,众人不免暗中为他担忧了起来:这么十几拳打下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住。
谁知,当那些勇猛大汉扑上去之后,却完全触碰不到他的衣角,皆在离男人不到三寸的范围内被一股力道骤然扫在地上。他们惨叫着倒地,有几个甚至还滚下了楼梯。
“你...!”龟公虽然也露出了惧怕的神色,但还是咬咬牙继续尖着喉咙命令道:“抄家伙啊!你们的饭难道都是白吃的么?这么多人也打不过他一个?!”
打手们便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人随手捡起了把木椅砸去,只见应千歧随手一拂袖,木椅顿时在半空中碎裂开来。
围观众人在此时便都看出来了,是男人并不愿真正出手对付他们。
应千歧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在我还能好言相劝的时候就停手吧。若是报官,你觉得吃亏的会是谁呢?
长生国例律禁止人口贩卖,若有违者,轻则入狱,重则发配充军。
龟公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浑身抖如筛糠。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违法,但却舍不得贩卖人口带来的暴利。那些买来的漂亮少年少女在没有客人继续点后,如果四肢还健全,那么就会被再次转卖;如果已经被玩坏了,他就会直接联络武林上专修邪道的门派把人拖走,以实现他们人生最后的价值。
见他们双方僵持着,樊玉珠便悄悄回到房内,压低声音对沙如雪道:“你们不如就趁现在赶快逃走吧。”
“我知道,我已经告诉了他们待会儿出去后在哪里见面。但是现在我要下去引开注意力,不然这么多人没办法一起走。”
闻言,樊玉珠被他的大胆吓了一跳:“那怎么行?!你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少年只是朝她笑了笑:“放心吧。”
门外,龟公嫌一千两太少,仍是咬牙不肯放松,“一口价五千两,不然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应千歧眉心微皱,没有答话,将对他贪婪嘴脸的厌恶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你若不要,到时候就连一千两也没有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那矮小的男人,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戾。余光见自己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