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便一切都是瑞王殿下的了。
“是以,”叶旻易嗓音微哑,问,“陛下急召妾身回京,大婚也这般紧凑的缘故在此。”
李毓点了点头,面上浮现几分疲困,伸直了小腿也往叶旻易手心里挤,道:“陛下的意思自然是,在使臣进京之前成婚,此事上有你帮衬着本王。不过,王妃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本王要防备的是什么。”
叶旻易便不再做声,捧着李毓的脚挣扎了良久,膝行两步凑近了些,低道:“夜深了,妾身伺候王爷安置吧。”
李毓挑了眉梢,垂首去望脚下跪着的人,眉目里依稀还有风光无限的将军影子,颊上微微渗出的红意无声渲开了三分的羞。大婚夜里的约定他当真不再提了,全当是李毓那夜酒醉,既嫁进王府,还要奢求不在床笫之间伺候着,到底是他糊涂了才是。
“本王疲累,”李毓像是嗔道,“还要劳烦王妃,抱本王回去才是。”
饶是大齐民风开放,人前夫妻之间也甚少有这等亲近行径,纵使此刻身在王府后院,叶旻易也是瞪大了眼睛,不自然地向外看了一眼。
可李毓哪会给他拒绝自己的机会?才一个转头的功夫,女孩便已然起身靠了过来,鼻尖都险些要撞上。叶旻易只得起身接住,犹豫了一瞬,打横将李毓抱在了怀里。李毓便真像个柔弱女儿似的,脑袋往叶旻易的胸膛上一靠,也不再说什么要他宽衣的话了。
怀里的主儿难得这般好哄,半眯着眸子,打盹儿似的缩在怀里,叶旻易不自觉放轻了呼吸,脚下紧着步子往寝殿里去。
月桦和阿沛守在殿门前,谁都未做声,一言不发跟着主子身后。王府里往来的下人都扭了身去,这档子事,不怕掉脑袋的才敢多看。月明星稀,叶旻易抱紧了怀里的女孩,衣袂交叠,入了春的风迎面吹拂,只觉得燥燥的,又说不出的柔。他掂着双臂间的重量,无声地轻叹,又舒展了眉头。
李毓倒不是真的要在叶旻易怀里睡着,进了寝殿便睁开了眼,支使着叶旻易把她放到榻上。月桦带了一众丫鬟进殿,叶旻易就着榻边跪地,伺候着李毓漱口净面,换好了寝衣,才叫阿沛吹了两盏灯,带着丫头们下去。
李毓盘腿坐在榻上,叶旻易此刻又起了拘谨,跪在脚踏边上,只垂着眸子,抿紧了唇不言语。月桦放下了半侧床帐,眉眼里早已按下了柔波似的绵软,轻手轻脚往被褥里放了只汤婆子。李毓畏寒,即便是已经到了春日里,夜里入睡时也要捂热了被褥才能安眠,又是个从不叫人留宿在榻上的,汤婆子不到谷雨前后,断然是撤不掉的。
“方才在外头还能嚷嚷着要伺候本王安置,怎的这会子又像个锯嘴葫芦似的?”李毓拉了一角锦被盖上膝头,倚着软枕开口调笑。
叶旻易默了半晌,如今更是说不出话来,余光里的烛影招摇舞着,竟同他按不住加速的心跳和在了一起。他费劲地张了张唇,只吐了半个字音出来:“我……”
李毓没耐性似的打断:“你可愿伺候?”
叶旻易连呼吸都顿住了半刻,怔怔地望着床榻上的李毓,袖底掩着的手指拢做拳头,一口气还未能深呼出来,只闻李毓又道:
“既去宫里谢了恩,日后就是王府的人了,皇后也不好再三问责,本王说了赏你——起码今日还是作数的。再者说,有手边烹好的肉不食,何苦去咬一口不情不愿的生肉,你且守夜便是了。”
说罢,李毓一手攥了月桦的腕子,侧身放了另一侧床帐下去。
床帐还是大婚时的红,床榻也是大婚时的床榻。叶旻易背脊僵硬,愣愣望着纱帐内两道女子的细影,须臾,默默退下几分,垂首跪在殿中。
床帐内,月桦一时没有防备,半个身子栽进被褥之间,李毓就着姿势使坏,脚掌隔着床锦被乱动,抵着乳肉的柔软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