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触上许椿酒泛红的眼睑,感受着哭泣引起的细微震颤。
“哎哟,再哭要脱水的!”薛妈叫嚷,这时倒显得很关心他似的。
床边的人起身走开了。
七八分钟后,许椿酒的后颈被扶起,枕头垫高了些。
银勺碰了碰他的唇,撬开他细细打颤的牙关。
淡盐水流进喉咙。许椿酒干渴太久,加上断断续续地哭,嘴里木木的,尝不出味,闭着眼睛乖顺地吞咽,末了犹不满足地伸出小舌头,舔去唇瓣上残留的水迹。
他双目肿成了核桃,难以睁开,只当喂他喝水的人是郑钺,喑哑着嗓子艰难地挤出字句:“叔叔……”
无人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低低的吹气声。
又一勺吹凉了的水喂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