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
他用脸颊蹭了蹭黄鹂柔顺光滑的羽毛,提着水桶飞快地往前跑,几个腾跃便消失在山路间,清脆的声音却回荡在山间:“小八哥,快点儿啦,师父他老人家催我们了——”
“……”
小八哥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唇线抿得极紧。须臾,又松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冷哼,腾身飞起,速度一点儿也不比贺云起慢地追了上去。
“贺云起,你给我站住……”
……
山顶有一座道观,虽不算壮观,却也不寒碜。此时一个少年飞快地掠过道观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个小道士早已见怪不怪,只悠悠道:“看来今晚又要不安宁喽……”两个小道士相视一笑,颇有些无奈。
也无怪乎如此,方才进去的那个少年,浑身裹挟着怒气,一看便是被先前一阵风也似的过去的贺云起气的不轻的样子。而能把他气成那样,无外乎贺云起对他的称呼。
“小八哥”这个称呼,在整个道观里,可只有贺云起能这么叫。
“小八哥”不是别人,是观主的第八位弟子,姓陈名飞字知离。而这贺云起,正是陈知离唯一的师弟,观主的最后一位弟子,贺斓贺云起。
两人年岁差不多,性格相近,又自小一处练功、玩耍,情分自是不同。这些无伤大雅的玩闹给这个无名深山里的一座小道观带了欢笑,人人都对这二人多了几分宽容。
陈飞跑至道观后院的时候,瞥了一眼只剩他那两桶水就能注满的大水缸,和水缸旁安安静静的水桶,噘着嘴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水倒进了水缸,刚刚好一水缸。做好一切,他随手把飘至身前的发带捋到背后,脚步不停地往师父的院落走去。
本道观观主性格怪癖,不走寻常路,住在道观最里面的一处院落。在这本就清净的道观里,这里显得尤为僻静。
陈飞如寻常一样,准备去向师父他老人家告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硬生生顿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