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殿下,”王德春笑着指了指站在台阶下的两个小黄门并几个侍卫,“臣已安排了人专程送圆明大师,一定能把圆明大师平安送回大相国寺。”
“嗯。”太子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圆明大师离开垂拱殿,太子同王德春一起进内殿。
看到歪靠在床榻上紧紧闭着眼睛的皇帝,太子心下一紧,疾走几步过去,在床前驻足,轻声唤道:“阿爹。”
皇帝睁开眼睛,看到太子担忧的脸色,心里略感欣慰,可想到方才圆明大师的话,心中的怒气又升腾起来,却又生生忍住,对站在太子身后的王德春道:“德春,你先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两人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皆是脸色一变。
王德春不敢耽搁,连忙退了出去,殿门再次紧闭。
皇帝探身而起,看得出来他现在十分激动,脸上都是不正常的红,太子连忙弯身扶他,担忧道:“阿爹,您慢些。”
皇帝紧紧盯着太子的眼睛,咬紧牙根,阴沉道:“杀了秦桑!”
太子手臂一僵,震惊地忘了反应。
以前无论众人心中如何猜测,皇帝在明面上对秦桑都是不错的,也从未在太子面前流露出对秦桑的不满。虽然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未宣之于口。
“杀了他!”见他的反应,皇帝气的咬牙切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阿爹是不是没休息好?”太子勉强笑了下,扶着皇帝躺下。
“我让你杀了他!”皇帝不禁大怒,“妇人之仁,如何成事?!”
“阿爹,是谁同您说了什么?”太子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小心地问,“即便您让儿臣……杀他,也应该告诉儿臣原因吧?”
皇帝原本身体就虚弱,这会儿发了怒,只几句话的功夫,便气喘吁吁,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他会毁了我大秦江山!”皇帝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太子脸色猛然一变,看到他这般反应,皇帝以为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中略松,语气微缓,叹了口气道:“你以为阿爹想杀他?他是大哥的亲孙子,我的亲侄孙,若不是他会威胁到大秦江山,我又怎么会不顾念亲情,恒哥儿,你以为阿爹就是这般无情之人吗?阿爹都是为了大秦江山,为了大秦百姓啊……”
这番话说的令人动容,太子眼睫轻颤,满面悲色,他涩声问道:“阿爹可以和儿臣说说为什么吗?”
“唉!”皇帝沉沉叹了口气。
看到他干裂的嘴唇,太子倒了一杯水喂给他,皇帝心中满意,这个时候,他还能关注到这些细节,显见得对自己很是尽心。
“昨日大相国寺发生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吧?”被太子扶着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皇帝悠悠开口。
“是,”太子点头,“儿臣已然知悉。”
“那面具人说的话,你也都知道了?”皇帝又问。
“是,”太子解释,“儿臣认为此人乃是胡言乱语,他居心不良。”
“他自然是胡言乱语!”皇帝微微提高了声音。
“既然他是胡言乱语,阿爹又何必在意呢?”太子不解道。
“……”皇帝瞪着太子,粗喘了两口气,太子又连忙给他顺气。
等他再次平静下来,太子也没出声,皇帝又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昨天圆明大师见了他,发觉有异,昨晚便观天象,进行了推演……”
太子皱眉,满脸担忧之色,焦急地问:“结果如何?”
“大秦江山不稳,恐有战乱。”皇帝语出惊人。
太子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显然对此结果抱有怀疑。
“圆明大师佛法精深,推演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