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少主,你们毕竟军队不足,靠那些农民终究难以取胜,”陈枢密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吾主可提供给你们军队,也可供给粮草,若与我大梁合作,必定能一统天下。”
“若我是你,便不会白费口舌。”柏青讥嘲一笑,迈步而出。
“和他说这么多作甚!”王将军破口大骂,“看老子宰了这狗杂|种!”
柏青面不改色地继续走,根本不把王将军放在眼里。
黄军师一头冷汗,他以为少主出门带那么多侍卫,只是为安全计,不想却是为了杀西梁密使。
少主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态度傲慢被惹怒才会出手,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们性命。黄军师心中越来越惶恐,他觉得他是越来越看不透少主了。
虽然与西梁合作确实是与虎谋皮,西梁并不安好心。可那陈枢密说的不错,他们兵力不足,粮草也缺,要想打赢这场仗几乎没有可能。与西梁合作,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黄军师心怀忐忑地跟着柏青走出宅院,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
柏青不慌不忙地走着,看着前方的黑夜,似是自然自语道:“这中原只能是我们的,不容任何人沾染。”
“……臣明白了。”黄军师恍然,少主并不想外敌插手复国之事。
但他此时心绪不安,竟又开口问了一句:“不知西梁那边怎么交待?”
柏青淡淡瞥了他一眼,“此事你不会处理吗?”他们来的地方可是离战场不远,不小心死在两军对战之中,有什么奇怪的,也只能被人感慨一句运气不好罢了。左右西梁来的人已经被他杀光,此事又有谁知道呢?
既然敢来,便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是,臣明白。”黄军师连忙躬身应是,心中暗骂自己多嘴。
他想和少主说,他们的粮草确实不足,虽然刚打下昌州,可是昌州的那些有一大半都要分给随同起义的百姓,根本不够分。可是想了想,终归还是闭上了嘴,这些是他这个军师的事,不能事事都劳烦少主。
夜再次寂静下来,尸体被人趁着夜色扔到前方战场上,除了柏青及其属下,无人得知今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