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暂时落脚之地虽然不显眼,但是暗中的守卫却很严密。在外行走,他从不介意往坏处揣度人心,也从不拿自身的安危开玩笑,因此带的人并不少,其中不乏顶尖的高手。
进了屋,贺鹏展开字条,看到字条上的字,贺鹏双眼一眯,脸色一瞬间便阴沉下来。
贺平已经看过字条——他不会贸然把什么东西都递到贺鹏手里,他自是知道贺鹏因何不悦。
“想约我谈谈我的妻子和儿女,呵——”贺鹏的手指几乎把字条捏烂,“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呢?”
“应是西南叛军首领的人。”贺平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除了他,还能有谁?”贺鹏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想动我的家人,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贺鹏操劳一生,可不是让谁谁都能拿自己的妻子儿女要挟自己的。
“我现在便去联系家里。”虽然心里清楚太太和大哥儿不会有事,可贺平还是担心万一,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不必,”贺鹏摆摆手,“我们这便回去。”
“那这……”贺平看向已经被贺鹏揉碎的字条。
“若是有那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贺鹏气势十足,“我贺鹏怕他不成?”
“是。”贺平遂不再多言,出了屋子吩咐大家准备启程回扬州。
他们一行人也算是轻车简从,出了剑州城,直接走官道,转道兴元府,走水路回扬州。
是夜,夜宿的一行人遇到了不速之客。
贺鹏一行人住宿的客店很小,很容易便被黑衣人包围。贺鹏被贺平叫起,不慌不忙地穿鞋,随意地披上一件氅衣,端坐在桌边等来人。
敲门声响起,贺平扬声问:“来者何人?”
“贺老爷,贵客临门,何妨出来一见?”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
“贵客倒是知礼,主人没应,倒也推门而入。”贺鹏抬头看向站在黄军师身后的黑衣人。
“贺老爷果然名不虚传!”柏青跨出一步,从黄军师身后现身,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清隽的脸庞。
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极其熟稔地走向桌边,坐在贺鹏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