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山庄放在眼里,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这些都是小门小派,”一直冷眼看着的杨奇突然出声,“不过是马前卒而已。”
“杨大侠,”贺斓与陈飞都转头看他,“你看此事如何收场?”
“等着看。”杨奇依旧冷冷的,看着灵堂上的“热闹”。
贺斓与陈飞再次把目光投向灵堂,看着那些人越说越激动,眼冒精光,似乎已经把宁风山庄收入囊中。
“有哪些不长眼的杂碎挑衅我宁风山庄?!”一声怒吼震耳欲聋,众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看向突然出现的几人。
贺斓也转头看过去,有两人明显上了年岁,与无为山人年纪仿佛,可无人敢小瞧他们。
几人并排走进来,目光所到之处,人人眼神闪躲。可他们虽然心虚,却并不惧怕。
“这是几位长老,”林荣凑到贺斓耳边,压低声音道,“由他们暂理宁风山庄。”
贺斓了然,“他们怎么现在出来?”
“这样才能展现他们的重要。”陈飞似笑非笑。
“原来如此。”看着那几人缓缓走近,贺斓若有所思。
今日若是无人闹事,这几人自持身份,自是没有出面的必要。可一旦有人闹事,无人主持局面,这几人再及时现身,震慑众人。
“他们武功如何?”贺斓与林荣头抵着头小声嘀咕。
“不知道。”林荣摇头,她没见过这几人出手。
贺斓正有些失望,就听杨奇突然道:“一般般。”
贺斓眨眨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杨奇虽然冷着一张脸,但是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睥睨之气。
真是霸气侧漏,贺斓轻啧了两声。
“我宁风山庄人才济济,俊才辈出,岂是尔等胡乱非议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人在宁尘的棺材前站定,转身觑向众人,下颌微抬。
“这是宁庄主的小叔父。”林荣时刻为贺斓解惑。
“叔祖,”宁浩慌忙近前,拱手一礼,他眼含感动地看着宁尘小叔父宁言,“有您出来主持局面,再也无人敢胡言乱语,我阿爹也能入土为安了。”
“送你阿爹。”宁言垂眸看他一眼,略带嫌弃。
“是是……”宁浩躬身应是,招呼人抬起棺材,丧礼继续。
贺斓不禁诧异,转头去瞅杨奇,眼神带着询问,不是说这几位武功都一般般吗?这下怎么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杨奇垂眼看着自己的刀,神色淡淡。
贺斓耸耸肩,继续旁观事情进展。
等宁庄主下葬,日已西沉。
终于又有人出来发声,是一个中年男人,这次看着倒挺像名门正派的样子,他微蹙着眉头,貌似忧心忡忡地问:“宁风山庄是北地武林之首,如今宁庄主惨遭不幸,宁少庄主又下落不明,这着实令人担忧……”
“诸位无需担忧,”宁言道,“庄主在世时,也曾对大公子悉心教导,虽然大公子不善习武,但这庄主的重任他也是担得起的。”
有人撑腰,宁浩挺直了腰板,他信誓旦旦道:“叔祖放心,诸位掌门放心,浩定不负诸位武林豪杰期望!”
“可是……”又一位掌门语带迟疑。
“难道常掌门信不过我们几个?”宁言肃容看向常掌门,“有我们在,宁风山庄就在!”
他说的倒也不错,作为庄主,只要他懂得经营,御下有方,有的是人为他冲锋陷阵,只要地位高,不会有人轻易挑战。
一个门派的强大,不在于一人。
可是,宁浩有这个能力吗?
没人质疑。
贺斓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暗中达成了什么共识。只是,他们问过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