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会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大佬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爱怜的眼神直瞧着纪遥。
纪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自己亲爹是乡下的一个农民,哪来的大佬亲爹,这大佬明显非富即贵,有钱有势。
“不是的,你认错人了。”纪遥小声道。
“没有认错,乖女儿,你妈恨我,所以她至死也不愿意说出你的身世,你看看,你的额头、眉毛、眼睛,还有这高鼻梁,和爹真是一模子刻出来的。”说着大佬竟有抽噎之声,眼圈也红了。
纪遥摸着自己的脸,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和这位大佬好像没半点相同,但大佬说得这样动情,纪遥要不是知道自己老爹是什么样的人,也恨不得要相信他了。
“伯伯,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亲爹只是一介农民。”
“天哪!我亲女儿不肯认我,她宁肯认一个农民当她亲爹。宛儿,你真的就这样恨我吗?要让我的女儿认一个农民当爹。”大佬声泪俱下。
纪遥听糊涂了,这宛儿又是何许人也?
忽然脚步声响起,一群穿着长衫马褂戴礼帽的男人涌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气宇轩昂,年龄也在四五十岁之间,国字脸,鼻直口方,胸前的口袋挂着一只金怀表。
“他确实不是你的亲爹。”那人大声道。
又来了一个大佬,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看样子这个大佬B和大佬A不和,是来寻仇的么?果然只听大佬A哼了一声,便不悦地踱到窗前。
大佬B大步向纪遥走来,他不由分说抓住纪遥的手,道:“女儿,我才是你的亲爹。”
话音刚落,纪遥便猛地咳嗽起来,见鬼了,今天这个说是她亲爹,那个也说是她亲爹,咋的钻出这么多亲爹来。
一念未息,第三群人进入病房,这一群人全部穿西服,戴墨镜,为首的人单从脸型线条和下巴看,居然有点刘德华的风度。
大佬C出现了。
“他们都不是你亲爹,我才是你亲爹。”
“胡说,我才是,你们都是假的。”
“我是真的,宛儿从来都没爱过你们,怎么可能会和你们生下女儿。”
……
三个大佬吵了起来,然后他们带来的人也都吵成一团。
纪遥彻底糊涂了,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身世,莫非乡下的父母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毕竟像这样身份的大佬应该没有喜当爹的爱好吧,没准自己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亲生女儿。
病房里呈现三个奇怪的景象:一堆人在吵架,搓手摩掌,颇有大打一场的倾向,一个护士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在病床上愁眉苦脸,努力地分析判断谁才是自己亲爹。
病房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不同,整齐划一,像是高筒皮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有节奏,不紊乱,纪遥看向门外,准是大佬D来了。
从门里进来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子,病房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去看他。
削得薄薄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平伏在帽沿下,两道浓浓的眉毛斜入鬓中,而眼珠却是茶色,纯净,不带半点杂质,纯粹,也有些独有高傲的寒冷。
他的五官极富立体感,皮肤微黑,高挺而直的鼻梁,绯薄的双唇紧抿,削尖的下巴。穿着少将的军服,笔挺没有皱褶,腰上系着黑色的宽皮带,脚上蹬着齐小腿的长靴。
纪遥看得目瞪口呆,刚才来了一个神似刘德华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刚黑时候的古天乐,妥妥的《创世纪》里面的张自力形象。
大佬D同样走向纪遥,纪遥尴尬地笑,道:“你不会是来告诉我,他们都不是我亲爹,你才是吧?”按照之前的情形,接下来的套路应该是这样。
“不是。”大佬D摇头,他笑了,眼中的光像粼粼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