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海路全断了。
比起那个,多拉格说,这座岛是怎么一回事?
火炉轻轻发出火焰灼烧的噼啪声,银色的灰尘在空中起伏。清晨朦胧的阳光塞在门口的泥土地上,对面灰白的村落隐隐有几个佝偻的身影摇晃。
战争。一生用已盲的眼睛凝望着水壶下的火焰,这就是发生在这座岛屿上的事情。
一生沉思了一会,蒸汽顶起水壶盖子,发出尖锐的叫声。一生拿起一条毛巾,握住把手拎起滚烫的水壶,准确地拿出三个杯子,倒出三杯开水。简单的活动,对于一生这样一个盲人而言,却几乎可以算是一场绝技表演。
他把茶水推到多拉格和伊娃面前,说道:
本来这里被芙蕾雅占据的时候,岛上的资源和人力就被搜刮过一次。为了腾出瓦尔哈拉周围的岛屿作为战场,卡尔夫也被迫承担了许多外来的流民。这些人里什么人都有,失去了家园,很多人都干脆落草为寇。芙蕾雅的人只专注于与敌人的战场,没人手来管理岛屿上的治安,那段时间乱糟糟的。混战一开始,卡尔夫上的海贼旗立刻就被打下来了。
一生的声音停下,他摩挲着手里的刀,一会,他轻声道:是我打下来的。
多拉格抬起头看他。
一生说出来后感觉稍微好一点了,喝了口茶,继续说:嘛当时确实是很畅快。那个假的芙蕾雅录像出现后,因为我的关系,卡尔夫也没有再把海贼旗挂回去。但是很快,战争就结束了。那些害怕芙蕾雅回来找他们算账的人连夜离开了。剩下的岛民非常惶恐,但他们仍然不愿意升起海贼旗。要和卡尔夫一起死我记得当时的大家是这样说的,让芙蕾雅来杀死我们吧。
她不会来的。多拉格冷静地说。
一生轻轻笑了一下,摇摇头,没错,她没有来。她不需要来。
他把下巴搁在刀柄上。
没有挂出海贼旗的卡尔夫,被色斯灵尼尔放弃了。他们似乎是不屑于这样一座没任何特产和特殊之处的小岛屿。欣喜还没在岛上多停留几天,惶惑便降临了。
很快大家就发现,所有的商路都断了,本来每个月都会来岛上的船也不来了。我有想过会不会是色斯灵尼尔蓄意报复什么的,但是我去逼问了几个商人,发现完全不是一生叹了口气,相近的岛屿,既然有色斯灵尼尔这样一个繁华的地方,为什么又要到卡尔夫这种什么都没有的小岛上呢?商人们全都自动地去了色斯灵尼尔,而不再来卡尔夫了。就算是不想去色斯灵尼尔的商人,也会选择其他芙蕾雅的岛屿,在色斯灵尼尔的资源倾斜下,他们有更好的配套设施和基础建设,还有成熟强大的武力保护来岛上的商人。
卡尔夫,不只是被色斯灵尼尔放弃了。他被整个世界放弃了。然后,卡尔夫人自己,也放弃了这座岛屿。
有力气的年轻人是最先离开的,他们全都去了色斯灵尼尔。然后是带着孩子的父母,独身的女人只有老人和孤儿,留在了这座岛上。
这座岛屿死亡了。一生微微垂下头,只是因为,我打下了海贼旗。
这不是你的错。多拉格冷静地说,他的口吻不像是安慰,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不,这就是我的错。一生同样冷静地说,卡尔夫上除了我,并没有能够打败芙蕾雅派来的看守者,如果不是我,海贼旗不会降下,卡尔夫也不会被色斯灵尼尔抛弃,他现在就会和周围其他的岛屿一样,忘记曾经的仇恨,忙碌于繁华的建设中,变成一座富有的岛屿。
而我当时一生顿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刀身,打下海贼旗的行为并非没有任何私心。我并不是完全为了这座岛屿而这样做的,我有点生芙蕾雅的气,气她从一个屠龙者变成了恶龙。不过现在看来,比喻之所以是比喻,就代表他是不准确的。现实不是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