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充分的证据,这艘游轮已经进入警方的布控范围,就算这次交易不成也会实施抓捕,我只要做了污点证人,被抓后就能减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就……”男人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额头冷汗涔涔,紧张的情绪伴随着绝望慢慢发酵。
阮文辛从鼻腔中哼笑了一声,态度从容,话语徐徐,“你想要我死啊。”
阮文辛长得阴柔艳丽,长发的他甚至给人一种柔弱可欺的感觉,但此刻他是唯一的主宰者,眼波里流转的狠厉无情譬如蛇蝎。
男人像被毒蛇咬住了脖子,他不顾一切喊叫着跪着爬向阮文辛,“老大,别杀我!老大!我可以去做反间谍,我把警方的所有动向都告诉你!老大!我求求你别杀……”
枪声响起,男人的手在快要触碰到纯洁的裙边时遽然顿住,他的心口是一滩殷红,男人目眦欲裂,面容扭曲,喉管中充斥着鲜血发出嗬嗬的声响,“你……颂扣……你……不得……好死……”
男人倒在了地上,乌黑粘稠的鲜红浸红了地毯。
阮文辛看着尸体的脸色阴沉,说话时又将眼神转移到了落地窗外,沉默的罅隙间他的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透也捉摸不透,“修改航线,提前两小时沉船。”
手下接到命令立刻执行下去,尸体被迅速的处理掉了,但房间里依旧存留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好像挤进了每一个分子的间隙,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呕。
阮文辛不安地望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洁白,不染纤尘,恍惚间他又觉得自己浑身是血,连衣服都被染成了透黑的红,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正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好脏……我要洗澡……”阮文辛说。
佣人一时间没有听清他说的话,靠近一步问道:“先生您说什么?”
佣人的靠近让阮文辛突然失控,纯洁美好的形象从他身上撕裂,“我要洗澡!我说我要洗澡!你听明白了吗?!”
他迅速从自己的身边抽出了一把枪,脸色森地指着佣人的脑门。
“是是是!我立刻去!”佣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他喘着粗气,用了好几秒才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举着枪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低垂的眼睛看见了白皙的双手,那上面没有鲜血,他衣着整洁,不沾丝毫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