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汗津黏腻的感觉太痛苦,沾水擦了好几遍都不管用。
他没再往位置上坐,因为白半袖后背上蹭了座椅脏套上的油渍,窗外的夜色黑沉沉的,没刚来时他看见的风景美,付竞站靠在窗边,失神的盯着远处暗色的苍穹,突然很想念林绪。
林绪上台从不拿演讲稿,林绪出远门总是坐飞机,林绪永远不会像他这么狼狈。
林绪是个很好的人,性格温柔平和,他的强势用在谁身上,都绝不会用在付竞的身上,他又怎么会逼着他发誓?
他问林绪,他们有一天会不会分开,林绪反问他,这辈子是不是就非他不可了。
窗外夜色朦胧,付竞失神凝望着远处,眼底模糊。
他这才想明白,林绪那句话,不是问他是不是非他不可,而是在陈述,他并非,非付竞不可。
是啊,林绪那样的人,想要个什么样的伴儿找不着啊?凭什么就非吊死在他这棵不开窍的傻树上啊?两年了,林绪已经够惯着他、对他够好了,人家累了,想走了,他凭什么拦啊?
静默无人的深夜里适合思考,人在这时候很容易想清楚一些事。
比如浪漫只是理想,爱情不是全部,阶级有差,分离才是人生常态。
付竞下车后,看着他爹光着精瘦糙黑的膀子,蹲在小三轮边儿上,叼着旱烟杆子,等在乡道车站牌处,远远冲他招手叫他的名字,骄傲的仰望。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跑过去抱着他爹,在人潮拥挤的车站门口,放声大哭。
他爹笑呵呵的搂着他,替他抹眼泪,说怎么一年没见,还成爱哭包了?
付竞没回,只扯着嗓子大哭。
他爹说,他背心脏了,又脏又臭,让他赶紧脱下来扔了吧,他要去集上给他儿子买件儿新衣裳。
付竞搂紧了他爹,大声哭着说,他下次回学校要坐飞机。
他爹大手一挥,说没问题,像他家付竞这么优秀的人,别说坐飞机了,坐火箭都行。
付竞又开始哭。
他爹拍着他的背,说,没事,爹有小三轮儿,爹开车送你去机场。
林绪没做错什么,取舍有度,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付竞也没做错什么,命运这种事谁都无法掌控,以后再联系,彼此又重回了当初客套疏离的语气,聊与不聊,也就那么回事,电话号码淹没在通讯录,拨打或者不拨打,也早就无所谓了。
……
“都过去了。”
被捻灭的烟头还在付竞指间飘着烟,林绪坐在他的后面,伸手抚上他的后颈安慰。
厚实平坦的掌心,和从前一样温暖有力,再没任何抵触的心理,付竞的头很配合的低了低,林绪替他擦掉眼角的微湿,还有掉落挂在下巴青茬上的烟灰。
“林绪。”付竞低头,左手指在林绪看不见的地方,来回摩挲着身侧边安全带的纹路。
“嗯,在这儿呢。”林绪拍拍他的背,俯身接过他手里的烟头,扔到车上的垃圾盒里。
付竞偏头看他一眼,正触上林绪注视他的微紧的目光,两双眼,四目对,气氛有点尴尬,两人都像是有话要说,却好像都在等着谁主动开口。
这该死的熟悉的陌生人。
视线相撞几秒后,付竞还是偏过了头,推门下车:“走吧,我送你过去。”
旧事重提没意思,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年他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没说清楚的事,现在也没必要为了留住谁,再重新剖开自己的伤口向人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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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场聚会的组织者,又或着心里还藏了点别的私心,林绪今晚穿的也是西装。
他个子高挑,身材修长匀称,再加上勤于锻炼,身形比例几乎完美,一身浅灰色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