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在黑雾中肆意张牙舞爪,里面时不时袭来一股血腥巨风。
紧随着黑影的松绿丝线颤抖着偎在其怀中,黑影面具破碎状松绿逐渐黯淡,脚步轻迈步而入。黑树林有秩序移位,开出一条通明坦道,与其说是在迎接,不如说是炫耀至高残酷。黑树枝桠似针的尖端都缠绕着更为暗黑的松绿丝线,一个劲儿地刺着黑影的斗篷,不停进发,只是被黑影身上的松绿丝线一一阻挡。
黑影一路被松绿丝线裹挟,从两侧刺来的暗黑松绿横空铺成丝布。在无声斗争中,黑影走到坦道尽头,正是黑树林中心,有数米高的树藤围成的区域大开着门,里面的景象却无法窥探。黑影跨进那一刻,通明的坦道消失,门也闭合,门外被杂乱无章的黑树木围堵。
门内豁然开朗,松绿为主色调,玻璃楼梯螺旋式升空,宽敞的室内似牧场般的原野,鸟语花香,不远处有一个绛紫色屋顶的小别墅,小别墅墙面为松绿色。
松绿丝线从黑影怀中跃出,混在草地上与蚂蚁嬉戏,那巷口的冷血好像只是幻影。
黑影走到小别墅门口,松绿瞳孔变得柔和,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跨入。
·
“啊……”
正在苓市警局监控室值班的警员瞄见大门口的监控画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仍坚信是自己刚着迷吃鸡没回过神。但那监控视频中的提线木偶般移步的人却一跃而上,跳进警局门内,茫然止步。
警员携带枪支谨慎出门,准备博弈。
哪能料到,枪口对准的嫌疑人突然散架,四肢和头颅原地滚落。在警员看不到之处,松绿丝线入地消匿。警员瘫坐在地,魂被吓散,回过神后抖动着按动求救警报。
最高警戒的警报声在警局疯响,周遭的居民感兴趣地站在阳台冷眼旁观,其余者冷哼一声后继续入眠。
疯鸣过后,身经百战的老警员抽着昂贵香烟跨进监控室,值班警员腿软,被两位警员架着跟上。
另一文员忙上前调出监控画面,画面呈现的并不似值班警员语无伦次的癫语,提线木偶猎物是正大光明推开门进来,然后站定散架。
“先带他回去休息。”老警员吐出烟圈,龟裂般的浑厚音响起。
值班警员当场昏厥,两位架着的警员霎时脸色苍白,因为明理人都知道,这意味着性命堪忧。在苓市警局,常年有老虎在尸位素餐,借着权力摆弄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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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二时左右,一无辜生命的最后一缕气息被抿灭,而本被封锁的“提线木偶案”消息竟也不胫而走。
夜里的讨论声转在网络上悄无声息开始,警局监控视频也被黑客攻破暴露。
大部分吃瓜群众笑看所谓提线木偶落得个符合身份的下场,而身处苓市的市民恐惧却被莫名提起,毕竟,一桩代替腐败警局惩戒恋童富豪血案凭空降落在生活圈中。
☆、帅老颜
“下一站,荠心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公交车门像个脊背佝偻的老人缓缓关闭。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不好意思!”磁性音起,最后上车的时格从车头往里钻,身上穿着的松绿条纹休闲校服被揉挤成一团,无数褶皱与脸上扭拧的表情不谋而合。手里攥着的手机亮着屏,沾在屏幕上的眼睛射出寒光,似要刺穿屏幕对面的人。
找到落脚点,起初堪称丑陋的脸消散,被微婴儿肥取而代之,配上露耳短发,即使此时的时格脸上愠色不减反增,仍给阳光呆萌加了不少分。
一只手抓着扶杆,另一只手飞速按动手机键盘,“破罐子破摔,说到做到。”一条信息咻地发送,接收者:破人。
下巴从拉链拉到顶的松绿校服领口出来,将手机塞进衣兜里,抬起布满怒火的眼,直直对上坐在扶杆边上的老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