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然来这里是为了幸福?”松绿丝线点头,时厚继续笑说,“谢谢你,禹然会幸福的。我们就要回去了。”
“为什么又摇头了?”时厚没想到言语发生障碍时交流会这么困难,加上话题是关于禹然的,他的缜密逻辑就行不通,“我想这里并不会让他幸福,现在他的脸很苍白。我更愿意他留在橪街,那样的话,他的脆弱就不会有。”
脆弱?时厚忙偏向禹然,这百年来,加上前世,他没见过禹然脆弱,他是故意藏着脆弱吗?当然是了,只要有一颗心在跳动,怎么可能不会脆弱,禹然也会脆弱的啊!是他浸在他的温柔里,忽视了他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时厚心思没再放在被阻隔在窗外的松绿丝线上,而是怜惜着他的脆弱。
松绿丝线变得狂躁,抬头看看小白屋的上方,不见天花板,只有黑不见顶。又急躁地看向心疼禹然的时厚,想抢先提醒他好让他快点离开。可是已经晚了,那个邪恶的嚎叫已经灌入了时厚的耳内。
“禹然?”时厚本还在柔情地看着禹然,猛地被睁眼的禹然推开后倒。
禹然站着,那么坚强。他俯视时厚,用以往的温柔话语说着:“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时厚只捕捉到了他的笑,然后他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被白色丝线拖了上去。
数条白色丝线从黑顶里冲出来缠绕禹然,丝线首端在他的左胸腔贪婪地徘徊。
隐忍的哀吟声传下来,时厚循着声音抬头,“禹然!”眼里装了疑惑、恐惧、哀切。
他急忙起身,又被一束袭来的白色丝线阻挠,踉跄倒回原地趴着。白丝丝线满意地回去挟持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