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时厚,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我得在这里生活一百年,为了所有生命的安然无恙。”他选择老实交代,因为他瞒不了时厚。
时厚压制着,“为什么?”
“我活着就是为了让别的生命感到幸福。曾经身份最为高贵者被赋予的使命,我逃不开,也不能逃。”
“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知道你在这里痛苦的时候他们在上面干什么吗?”时厚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他们在唱歌,在跳舞……”
“我知道,时厚,我都知道。我没有痛苦,能听见幸福的声音我很开心。”所以他亲自写下禁入语,让刘接和邹逛钉在木门上。
“我希望你也幸福,你要相信我,你现在看到的我才是完整的我。刚才你只是做了噩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还是做不到全部交待。
“没有你我不会幸福,你知道的。”
禹然抹去他的眼泪,安慰着:“时厚,醒了就好了,噩梦会飞走的。”
时厚不相信他的话,看向松绿丝线,“痛苦一百年是吗?”松绿丝线诚实点头。
“骗子!”时厚咬牙,声音已经沙哑。
禹然这次真正摊牌,“必须用我的一百年换取所有生命,否则昨天的惨剧还会上演。时厚,没有什么‘为什么是我’,只有‘只能是我’,因为它们选定了我,我的家族也会为我的选择感到骄傲。疼痛不算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然后我还是活得好好的。就像你看到的这样,还有力气抱你。”禹然把他搂在怀里,“你出去后,不要回来了,我不喜欢。”
“不行!”时厚决绝,“我不走,我会留在这里陪你。”
“出去后我马上去找你,我不会失约,好不好?”
“我不走!”无论禹然说什么,时厚都只是全否定。
刘接从拐角走进来,制止了没有结论的交涉,“上将有话对你说。”然后递给时厚一个黑信封。
时厚只记得上将是昨天救他们中的一个,也是说话最具权威。
禹然帮他抹去眼泪。
时厚走过去接过黑信封,展开信纸,纸上写着:“如果想继续和他见面,就回到橪街生活,做到守口如瓶。这样,往后黎明的一个小时,就是你们的会面时间。”
“这是最后的宽容。”刘接冷不伶仃补上一句,“忤逆的话后果很严重。”例如连禹然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好。”时厚接受无厘头的限制。
刘接面无表情通知:“你该离开了。”
时厚看向禹然,笑着说:“黎明见,禹然。”
在这之后的无数个黎明,时厚遵守约定来见他,然后把虚弱的他拥入怀中。等禹然醒来,时厚会笑着对他说,“今天我喝破牛奶了,也吃了红豆面包。”
禹然就会钻进他的怀里,忍着疲倦的折磨笑说,“我又有力气等待了。”十几分钟后,虚弱的禹然就会完全恢复,他们就会一起度过一个总是被浪费掉一些时间的一个小时。
再之后,时厚带来一本书和练习册。那本书有灵性,会自动收集各种小故事,百年来时厚朗读给禹然听的都不重样;那个练习册也不甘示弱,只要禹然和时厚的指尖在上面滑动,就会出现痕迹,所以他们可以在上面画天空、画白云、画星辰……画一片白的这里所没有的一切,那些禹然曾经见过的一切。
“这是什么花?”禹然看着练习册上或白或紫的满园子花朵。
“矢车菊。遇见与幸福。”
“嗯?”
“它的花语是,遇见与幸福。”
“回去后我会种一园子送给你。”
时厚笑得灿烂,“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再后来,时厚发现禹然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