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真没劲儿。”将才吸了一半的烟灭了,他坐到吧台前。
酒保熟路地凑过来:“冉总,怎么有空来了?”
“嗯,就闲着呗。”冉辰点了点吧台的桌子,轻佻地问,“最近有啥好的没?”
“您是说……”酒保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心神领会地笑道,“最近年轻人来得挺多的,这条路上的大学生也不少,干净。”
冉辰无趣地“嗯”了一声,酒保问他:“怎么想着来这儿散心了?”
“不想来真的,还是这样来得轻松呗。来杯马丁尼,谢谢。”冉辰靠在吧台柜上,扫视着餐桌区围坐一团的年轻小孩们,他们正在玩骰子游戏,败者被灌了一嘴的冰块和酒水。他失望地撇了撇嘴,而就在他回头时,吧台另一端的一抹白色吸引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细小的灰尘在金黄色的头顶灯下就像一片片沾了金粉的羽毛漂浮在空中,踏着云端而来的天使身上套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踩着一双磨破了的白色运动鞋。鸦羽般的长发被扎了一小撮在脑后,其余则些许凌乱地披在肩头。墨黑色的瞳仁盯着手里的笔记本,铅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穿越嘈杂的人声和乐声,在冉辰心尖上挠痒痒。
“……几个不?”酒保的声音打断了冉辰发呆,他迷惑地回过头。酒保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笑着问:“看上了?”
“他是谁?”冉辰问,“叫什么名字?在哪读书?”
“什么?”这回轮到酒保纳闷了。
“你说他是喜欢花还是蛋糕?他会不会喜欢读莎士比亚的书?我没读过,怎么办,我现在开始读来得及吗?”冉辰的问题如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打出来,他的眼神落到酒保胸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简朴的衬衫长裤。他眯了眯眼睛,一把将酒保胸前的领结扯了下来系在自己脖子上,又对着吧台上的玻璃杯理了理头发,这才向那个青年大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