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对冉辰挥了挥手。
冉辰心漏跳了一拍,也跟着潜了下去——如果没有氧气面罩,他是绝不可能这么收敛的。
林钰找到一丛海葵,他想去戳一戳,被冉辰揽住。冉辰比了个“不行”的手指,拉着躲远一些,不一会儿几条小丑鱼便围了过去,惬意地藏匿在海葵中。林钰捏了捏冉辰的手心,欢喜得吐出一团泡泡。
瑰丽宏伟的珊瑚礁约有两人高,小鱼从破碎的空洞中冒出脑袋,仿佛这里是一栋集居住宅。冉辰眼尖地看见沙子里埋了一条狮子鱼,焦黄色的身体上横着红白色的条纹,华丽招摇的“刺儿”从白沙中冒出,一张一合地收缩着鳃,几乎把“我有毒”三个字写在脸上。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林钰,指了指那条毒鱼。
在船上,冉辰给林钰上过一堂小课,大概科普了这片海里的有毒鱼类,狮子鱼便是其中最吓人的那种。冉辰刚开始潜水的时候被这玩意儿扎过屁股,后来还是老金一边狂笑不止,一边将他扛在肩上送去的医院。医生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哪个活宝能被蛰屁股的,给他涂药的时候笑得手都在抖。
他没给林钰说这么详细,那是冉辰一辈子的耻辱,即使是老金,那也是提一嘴就要被他撵着打一路的。不过林钰应该也知道了这玩意儿蛰起人来有多毒。
林钰盯着那条狮子鱼看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靠过去了一点,可把冉辰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把拉着林钰浮上水面,两人爬上船。冉辰一把摘了面罩,严肃地问:“你想啥呢?跟你说了有毒,不能碰,咋还去碰?”
“我……”林钰撇了撇嘴,低下头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见他这副样子,冉辰自然不能再发难。他揉了揉林钰湿漉漉的头发,吻着他的额头:“对不起,我太担心了。我知道你第一次潜水可能很兴奋,但是别让我太担心好吗?”
林钰老实地点点头:“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他看着平静的海面,神色有些落寞。
冉辰叹了口气:“回去吧。”
-
之后两人去吃了烤鱼,这些鱼一早被渔夫们从海里捞出来,又在巧妇手里去鳞,剖开了放在炭火架上。青皮成了焦黄色,跟花瓣似的翻开,白花花的鱼肉被火炙烤得噗咕噗咕直冒泡,撒上一层盐,划开了被刷子均匀抹开。
冉辰吃得赞不绝口,筷子就没停过。另一边,林钰却一直都兴致不高。冉辰以为他是被凶了闹小脾气,凑过去撩他,他也都照盘全收,甚至还会在冉辰下巴上咬两口,借此警告他适可而止,把冉辰撩得头晕转向。
黄昏将至,两人回去路上经过一条酒吧街,冉辰看到一家面向大海的酒吧。酒吧里头没几个人,一眼望去都是些带了伴儿的,冉辰便放心地拉着林钰拐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熟稔地点了份薯条,一杯给自己的酒精饮料和一杯给林钰的橙汁。
冉辰问:“你不高兴?”
林钰抿了口橙汁,偏过头去:“没有,为什么?”
“基佬的直觉。你不喜欢……”冉辰想了想,用了个比较委婉的问法,“不喜欢潜水?”
“喜欢,也喜欢你。”林钰说,“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冉辰顿了顿,他虚握着林钰冰凉的手问:“想说给我听听吗?”
“嗯……那时候我妈还没死,我家在山里,她是我们那里少有的见过海的女人。我那时候只到她腰边,她就让我坐在她膝盖上摸我脑袋,跟我讲海有多漂亮。”林钰沉默片刻,继续说,“……她说如果要死的话,她希望自己的尸体被海浪卷走。”
“她用她有限的词汇告诉我海有多漂亮,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我以前也想看海,现在你带我来了,我发现海似乎和我想得很不一样。”林钰的神情是向往的、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