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所以不会答应,算了吧。”他收起所有表情,无论是戏谑看戏,又或是厌恶,再或者是感情,扬起手中的鞭子,站在薛翘珣身后,他也重新拿起了天霜剑。
他们将无法防御的背后都交给了彼此,他们的弱点也是彼此。
苏故澄落寞道:“何必对我这么大敌意呢?”
只要把眼睛放在随便一个的身上,就是这样。
现在主要问题不是杀不杀苏故澄,他在他们两大高手面前明显就是蝼蚁,但顾忌的是他的手已经伸到什么程度,他最厉害不过也就依附在相国大人之下,扶摇直上步步高升,再指着家中兵马为非作歹威胁旁人。
要说不顾忌他的势力完全是假,安致恒对着这个疯魔程度比得上自己的家伙完全摸不透,既然在对方安全的情况下,就要考虑身边能被作为把柄的一切。
“如果你要做我朋友,我不会抗拒。”安致恒说的朋友,指的是他对独孤蔑那种虚情假意,苏故澄何尝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一眼也看穿了。
苏故澄长长叹了一声,深深舒一口气道:“像独孤蔑那种朋友就免了,不过今天,我放手,京中的也不碰……”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自欺欺人地摇摇头,嘴巴张张合合,满眼无助地看着他们俩。
他是真心实意,想把今日作为一个礼物给安致恒,只要伸手,把他拉到身边,就能真的把苏故澄拉到阳光之下。
基于之前的过节,薛翘珣只能做到放下剑。一手执剑,一手从泥泞之中拉起阿九,那么也没多一只手能把旁人带到身边了。既然薛翘珣不出手,安致恒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苏故澄也知道,这样的反应很正常,眼睛依依不舍地看着安致恒,希望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声苏哥哥也好。
眼神不是声音,往往得不到回响。
安致恒收回扬起的鞭子,已经是最大的回应,苏故澄看着他的手,连忙微笑着点头:“嗯。”
这是一个交易,不是一个行为。
苏故澄想用收手换安致恒叫他一声苏哥哥或者留在他身边,这不是一种出于情感的行为,是一种交易,这样的置换,没有意思。
留在他身边是一种行为,薛翘珣愿意留在安致恒身边,是因为他是小阿九,不是出于跑了就会被追回去打断腿这种交易,陪伴是一种双向的奔赴,以薛翘珣的身手,只要没伤,他想消失,安致恒也拦不住,只不过他不想再与他分开。
安致恒面无表情看着他回了马车,短短几步,苏故澄回首三次,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却只能看见冷漠。
一步三回首,却瞩心难受。
不能罢了。
马车掉头离开,这一小队兵马也随着马车而离开,江胭和方缺目瞪口呆,留在原地从街头看着街尾。
他们不知道刚刚街尾三人的对话是什么,江胭手臂的伤还没愈合,用另一只手执剑,他们二人缓缓走到街尾,安致恒轻蔑看了他们一眼,懒得理睬,正想走回客栈喝酒,拽着薛翘珣往右边的巷子走,但薛翘珣把他的手拉回来,淡淡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
“啧,”安致恒不情愿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江胭和方缺,“方谷主想报恩就免了,江教主别再纠缠就行了。”
方缺也是那种表面上人模人样的家伙,那手段德行有苏故澄的十分之一,虽然比不上,但也会点板斧的程度。
方缺拱手道:“九爷,独活公子,对百草谷的恩德我无以为报,但此次我是陪江姑娘来的,不是一桩事。”这语气听着怎么那么怂呢?
“哇……”安致恒躲避着薛翘珣的目光,假装惊讶一下,然后非常冷漠道,“你又报不起,肯定是说无以为报,她想伤我家独活,我还大发慈悲放她一命,莫不是方谷主看不过恩人被伤,带她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