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也不中留,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有安致恒和枫木各自提回来的酒,下午开始喝,喝到天昏地暗。
说起冰骨笔,她去找萧洁洁的时候见到萧家当铺里的伙计在擦这东西,觉着不知道哪里听说过,掌柜的说是百草谷的东西,才想起来以前听魏明说过,是一块冰种白玉雕成的,好东西,价格高,估计主人也不会来赎,所以拿出来保养一下,等断当的时候,就放出来。
傅星琳跟萧洁洁约好,断当的时候直接她拿走去玩,萧洁洁一听这是百草谷的东西,之前被纳兰素心闹得厉害,二话不说当场踩上几脚,自作主张直接给了傅星琳,顺道一起拿去给莫云歌看,百草谷现在沦落到典当祖传宝物过活。
一边说一边喝,枫木说采药采到好东西,捡了一只大蝎子,看那模样肯定是老成精的蝎子,一会儿拿去泡酒,泡上几年就能喝正宗的蝎子酒。
闲庭观花,把酒言欢,人生哪有几回快意恩仇,他们之前瞧不上江胭,现在照样瞧不上方缺,方缺和他们年纪相仿,父母从小把他养得过于好,现在父母不在,一个人用些小聪明撑起摇摇欲坠的门派,已经拼尽全力,但都无能为力。
被宠坏的孩子,怎么有能力承担责任呢?
照样,放在薛翘珣身上也是一样的。
薛翘珣从小入军营,但从来都是跟在父亲身边,十八岁独自领兵,战败一次,胜仗两次,真正带兵屈指可数,何尝不是一个被宠过头的孩子?不知道责任为何物,才会任性,才会想摆脱一条被铺好的路。
皇上王爷为他铺好郡马的青云路,在大人眼中的大局,便是让孩子成为其中一个筹码,朝堂之路够了,四年前他帮傅星琳假死是想放自己一条路,殊不知成为把柄,被苏故澄和相国连消带打……
这样的蠢人,不该活着,却又必须活着。
那时候在蜀地,他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最后的神识在想病死了总不算辜负免死金牌,枫木却把他救活了,有不止一次,他心中不希望枫木救活自己,但这种想法会很伤医者的心,他不说出口,算是心中仅存的其中一些温柔吧。
薛翘珣的身份在朝堂之上已经是枚弃子,除了苏故澄恨得自己牙痒痒之外,大概京城也没几个人记得自己这个薛小将军了吧?
怕想太多东西掉头发,薛翘珣也没想那些事了,盛夏的午后,一杯渗了蜂蜜的桂花酒中加一小块冰,岂不是比回忆诱人多了吗?
如果那时候没有苏故澄,傅星琳也是不会和他成亲的,但他想过妥协自己被安排好的人生,这点傅星琳比他好很多,她不愿意妥协,十岁那年就嚷着说自己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把她逼急了,就学祝英台死了也不妥协,毕竟十岁就会嚷着祝英台怎么就不先杀了马文才再殉情,死了也得拉个垫背。
不妥协是他现在才学会的,其实他心底里还害怕着苏故澄,但那时候在龙争城现身,就是自己第一个不妥协。
这样差劲的人,怎么还活着呢?
“淮君。”
“淮君。”
“淮君。”
他们三个突然唤醒了沉沦思考中的自己,薛翘珣看着手中酒杯快要化透的冰块,轻笑一声:“整天叫我,没了我就喝不成酒吗?”
安致恒答道:“干喝不好玩,把你的魂唤回来,玩行酒令。”
“不喜欢玩行酒令,”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让小姑娘倒酒才有意思,把小鸳喊过来。”
傅星琳拿起酒壶给他满上一杯:“别打我小鸳的主意,多的是活等着她做,本姑娘侍候你成了吧?”但她只倒了一杯就收手。
算了,起码也算是个姑娘。
安致恒又道:“不玩行酒令,那我们玩比武……”
薛翘珣觉得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