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疏筋昭示着他忍耐得如何辛苦。

    酥软发热的指尖蕴出一层薄汗,撑抵的手掌微不可见地颤抖着。

    宴任深重的呼吸在祁棠颈后徘徊,紧咬后的齿关寸寸松开,冷静似乎重新回归宴任的神志,他垂下头,贴靠着祁棠的后颈坠入沉默。

    腺体内没有被注入信息素,就像是在濒临断裂的悬崖边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祁棠脱力一样放松下来,他松了口气,被抽去的力量在四肢缓缓流淌。

    但长久的安静让伤口再度变得疼痛,如同钢针的刺扎插入血肉,祁棠闭上眼睛,对宴任突如其来地感到陌生。

    那些尊重、忍耐的表象下,在这七年相敬如宾温凉如水的感情里,宴任原来是一直在极力抑制着残酷的本能。如果不是受激发作,他恐怕可以继续这样藏匿下去。

    “……祁棠。”宴任的低语渗入腺体,吐息缓风般吹拂而过,“为什么最好什么都自己处理,总是恨不得把我往外推,推给别的Omega?”

    祁棠稍微避了避,他的身体被迫卸去反抗的力道,被宴任牢牢锢在怀里。

    冷淡的温色在泪意褪去后涌现,嘲意发苦地在祁棠心里刮出血痕,他的声音微哑,标记后的态度却被本能逼迫着软和下来,“……我把你推给别的Omega?”

    “不是吗?”宴任慢慢松开了他,把湿毛巾盖在祁棠的伤口之上,“否则为什么让我去医院?因为我泼了她?”

    祁棠看向窗外,在降温后的心跳中沉默。

    路灯把他狭长的眼尾摩上玻璃,变成色泽阴暗的模糊反光,思绪在信息素的调控下趋向缓慢,仿佛泡入冷凉的海水之中。

    “为什么我在国外的舆论那么多?”宴任突然问道。

    祁棠转过视线,看到宴任没入夜色的低沉眼眸。

    “为什么连一个私生女,都敢当着我的面泼你?”

    祁棠静静看着他,若有若无的笑意浮上嘴角,像是不言而喻的自嘲。

    因为他的Alpha出轨,因为安子然有信心上位,因为他们的婚姻伤痕累累,因为本来就是错,一错又是七年。

    “因为她觉得我们有问题。”焦躁又发泄的怒火沉降,宴任深沉悦耳的嗓音卷入不知名的疲惫,“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可乘之机。”

    “祁棠。”

    祁棠的思绪中断,眼底的空茫细碎闪过。

    “我知道你一直……”宴任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你非要这样吗?非要……”

    祁棠听到宴任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在懊恼和后悔中循环了太多时光,痛色变成黑夜掩盖的虚渺,一时难以分辨。

    宴任久居高位,相比于祁棠,他在宴氏也更加顺风顺水。一开始他在瞩目中踏上通途,时间又将他打磨得仿佛没有软肋,祁棠从未见过他言语未尽的疲惫。

    但现在,他好像比被重生反复折磨的祁棠更有难言之隐——

    “……祁棠。”宴任看着他,光影一下一下,从他的唇瓣上错过。

    祁棠无法肯定宴任的情绪是真是假,或者是自己不由产生的一种错觉,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表露情绪地交流过了。

    “……你不疼吗?”

    -

    浴缸里放好了冷水,李嫂连冰块都准备在了一旁。

    私人医生给祁棠看过,让他继续泡水,然后就去处理宴任手上的伤口。

    祁棠把冰块倒入水中,只坐在边缘,单把被烫伤的地方屈腿泡进水里。

    冷温让他微微瑟缩,但伤口的疼痛很快减缓。祁棠隐约能听到医生和宴任的低声交流,但具体的情况难以真切分辨。

    祁棠的半边侧脸映入水中,暖光碎散,仿佛冷池里溶入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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