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走了”,利落地一夹马肚子,带着小书童,轻尘而去。
“姑娘们,咱们回去罢。”
老太太身边的樊嬷嬷今日是奉了老太太之命,领着姑娘们来送行的。
她在江府一向是个体面人,连永安王都对她礼让三分,更别说这些小辈了。
此刻她出声,招呼她们上车,四姑娘、五姑娘无敢不应。
她们正要往马车走,却见温娇上前几步,走到了樊嬷嬷身边,浅笑着喊了她一声。
樊嬷嬷未等她说下去,便笑道:“姑娘且去罢,老太太已交代过我。”
来之时,就特意备了两辆马车。
实则温娇过来,也是打个招呼,见她点头,便乘上其中一辆马车准备离开。
江曼柔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嬷嬷,她去何处?”
“温姑娘自有温姑娘的去处。”樊嬷嬷看了一眼她扒拉在马车边的手,“四姑娘,还请坐回去。”
江府姑娘们的规矩都是樊嬷嬷教的,江曼柔有些怕她,嘟了嘟嘴,不甘地缩了回去。
樊嬷嬷并不急着登上马车,她缓步走到江云翊身边,温声道:“世子,您今日可是要进宫?老太太嘱咐,让您回来以后,若是不忙,便到她那儿略坐坐。”
江云翊眼望着温娇到马车掉头离开,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老祖宗可是有事?”
樊嬷嬷抿嘴一笑,卖了点关子:“喜事。”
江云翊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樊嬷嬷正欲转身离开,忽听他问:“她不随你们回府?”
这个“她”是指谁,简直不言而喻。
樊嬷嬷对他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点头道:“姑娘禀了老太太,今日去西市的书坊逛逛。”
江云翊收回视线,正好撞上樊嬷嬷带笑的眼。
没来由的,他有些不自在,顺着马鬓摸了几下:“嗯,我先进宫了,嬷嬷慢走。”
他翻身上马,先一步离开,背影匆匆。
*
“姑娘,您再试试这杯酒。”
温娇面前整齐地摆着一排美酒,都是准备在新开的酒楼里售卖的。
顾叔办事稳妥,这才没多久,他就已经盘好了酒楼,就等着选个大吉日子开张。
见她来了,顾叔就迫不及待地让她逐一品尝。刚开始,他都有一一报上酒的名字,到了这最后一杯,他反而不说了。
温娇漱口,去掉口中残余的酒味,笑着看向他:“顾叔如此神神秘秘的,想必此酒定然特殊。”
酒杯外壁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春萝探手一摸,惊得一下将手缩回来,瞪大眼:“怎么这么冰?!”
冬日里摸什么不冷,偏生这酒好似还特意在雪堆里埋过一阵似的,冰得人指尖泛红。
顾叔笑,老狐狸似不出声,只看着温娇。
温娇笑着拿过酒杯,先闻了闻,再浅浅抿了一口。
酒香萦绕在舌尖,淡淡的桃花香气瞬间弥漫而来。
这似是她的桃花酿,又似乎不是,但更接近于记忆中母亲所酿制的味道。
温娇有些惊喜:“顾叔,找到曲家酿酒的师傅了?”
顾叔这才按耐不住笑出声:“正是!”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道:“曲家的酿酒师散了大半,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了高师傅,他原是不愿意来的,我拜访多日,最后不得已,取了姑娘您酿的桃花酿过去,这老先生啊,才愿意出山。没有想到,此酒埋在雪堆之中,冷饮起来,口感更佳。”
温娇笑了笑:“老先生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顾叔早有准备,马上派人去请。
温娇见过老先生,知道他是如何改进了她的桃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