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苦笑道:“我看你啊,还是先别想太远了。就以你这智商,能在这宫里活下来都算不错了。”
后来的事实证明,怀竹不但活了下来,而且摇身一变,成为了陈皇后心尖儿上最疼爱的宠儿。
正如周欢所说,怀竹与陈皇后身边的那些趋炎附势的男宠不同,对于权势地位没什么执着,眼神中的质朴与纯净是琼花台里的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男宠们所不具备的。陈皇后阅男无数,却唯独没尝过怀竹这一款,自然对他另眼相待。
慧眼识珠的周欢让陈皇后十分满意。很快,周欢就被提拔为大长秋。
至此,周欢终于成了这中宫之中,地位仅次于陈皇后本人的重要人物,可谓名副其实的中宫第一人。
这一日,陈皇后带着她的一众亲信与男宠来到禁苑,在湖边游舫上大设宴席,周欢与怀竹也在其中。酒席上,怀竹形影不离地侍奉在皇后身畔,一边将葡萄一颗颗地剥皮,亲手喂进陈皇后嘴里,一边时不时地替陈皇后满上她最喜欢的美酒。
酒过三巡,鼓乐齐鸣声中,陈皇后将周欢招到跟前。
“怀竹这孩子,真让人拿他没办法。”陈皇后抚摸着怀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笑容,“非要本宫赏他个官做做。”
怀竹脸泛红晕,似乎是有些醉意,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后娘娘,您答应过我的……”
陈皇后苦笑道:“本宫是答应过你不错,可你出身贫微也就罢了,还目不识丁,斗大的字也不识一个。这可叫本宫犯了难。周欢,你说,该给他个什么样的官儿当才好呢?”
周欢忙道:“官职任免可是大事,奴才可不敢轻易做主。”
“没事。”陈皇后毫不介意地挥挥手,“本宫让你说就说,没人会降罪于你,但说无妨。”
“周长秋……”怀竹抬起眼皮,目光中充满了殷切的期待。
不用问也知道,怀竹自然是盼望着能在周欢手下做事,然而……这样真的好吗?
注视着怀竹那双天真单纯的眼睛,周欢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道:“皇后娘娘,以奴才愚见,可以送怀竹到东宫去,做太子的伴读。”
此话一出,怀竹突然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周欢,仿佛不理解为何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东宫伴读?”陈皇后眼皮子微微一动,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有什么理由么?”
周欢毕恭毕敬地答道:“怀竹不识字,只能干杂活儿,可他毕竟是皇后娘娘的身边人,做这样的事不但有失身份,也折损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但若是许他重要官职,又容易在朝廷上惹来非议,落人口实。到时候那些与皇后您有过节的大臣们,必定要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
“嗯……”陈皇后闻言点点头,“这话倒是在理。”
怀竹一听这话便急了:“可是……!”
“怀竹。”
周欢沉声发话,怀竹立马噤声不语。
“只有陪着太子侍读,才能识字,识了字将来才能有所作为。要知道在这大楚皇宫之中,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做太子侍读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陈皇后也拉着怀竹的手道:“怀竹,周欢话虽严厉,但句句在理。本宫决定了。就依周欢所说。从明日起,你便到东宫去,陪着太子念书。”
怀竹看了看陈皇后,又看了看周欢,知道东宫侍读一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于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答应,但是整个人却像是蔫了的黄花菜似的,无精打采。
翌日,周欢按照约定,一大早来到中宫,迎接怀竹前往东宫。
怀竹前一晚似乎没睡好,两只眼睛下面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一路上闷闷不乐,一言不发,临到了东宫长乐殿,才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