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齐王一拍大腿,从席间站起,大步流星地朝两人走来。
“齐王殿下,多日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沈惊月欠身行礼,微微笑道。
“静山也风采依旧啊!”齐王拍着沈惊月的肩膀,爽朗大笑。
“静山?”周欢一头雾水地看着沈惊月。
“是我的字。”沈惊月拉着周欢的手,对齐王介绍起来,“齐王殿下,您可认得他是谁么?”
“本王也注意到了。”齐王盯着周欢,若有所思地道,“从方才开始,这位小兄弟便一直盯着本王的脸看,莫非是哪位熟人?”
周欢忙在齐王面前行了一个跪拜礼,朗声道:“属下周欢,奉陈皇后之命,领监军一职前来兖州赴任,辅佐齐王殿下!”
“你就是周欢!?”齐王一愣,连忙将周欢扶起,“哎呀呀,本王一直以来久仰周长秋的大名,早就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周欢闻言不禁大大松了口气:“原来皇后娘娘已经跟齐王殿下通过气了啊。来之前属下还在担心,万一齐王殿下不认识属下,属下又没有证明身份的凭据,那岂不是很尴尬?啊哈哈哈……”
“皇后娘娘?”齐王笑着摇摇头,“那倒不是。”
周欢一怔:“呃?那是……”
齐王低声在周欢耳边道:“皇上。”
周欢睁大眼睛,一时心跳如飞:“皇上他……他跟您说过属下?他……陛下他都说了些什么?”
齐王却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望着周欢笑而不语。
“殿下,您别这样看着属下好吗?属下瘆得慌!”周欢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别在意这些细节,走,咱们一起喝一杯!周长秋,啊不对,应该叫周都监才对。”
不等周欢发话,齐王便搂着周欢的肩膀,拉着他来到雅间,向在座的众友人介绍周欢。一听说周欢是当今陈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众人顿时来了劲,热情洋溢地与周欢套起了近乎。
就在这时,阁中忽然鼓声大作,紧接着楼阁中烛光骤然一黯,独留高台之上的一盏红灯笼,熏风卷起纷纷扬扬的落花,一个人手持宝剑,依稀出现在摇曳朦胧的红纱之中。
周欢正不明所以,只听身旁一人小声道:“快看,轮到沈惊月表演了。”
(什么!?沈惊月!?)
周欢一惊,这时他才注意到沈惊月早已不知何时从自己身边消失。
“这是清平宴的惯例。”齐王不知不觉地凑到周欢身边,低声道,“每个人都必须表演一段才艺,只有大家都认可你的才艺,那才算通过,否则就要罚酒。”
原来这就是沈惊月口中提到的那个如果不准备就会死得很惨的才艺表演?原来不止周欢,连沈惊月自己也逃不过这所谓的惯例么?
周欢循声望去,只听铮地一声,琴音一起,沈惊月手一扬,手中软剑化作一道闪电,如游龙般疾驰而出。沈惊月足尖轻点,翻身跳上置于高台的几个踏鼓上,身轻如燕地凌空跃起,伴随着富有节奏与律动感的鼓点,在几个踏鼓之间从容起舞,一袭红袖如火,腰带翻飞飘逸若仙。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才艺……”
周欢怔怔地注视着台上的红影,脑子里除了一个“美”字,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来。
齐王见状又凑过来道:“静山的剑舞可以说是整个大楚首屈一指也不为过,可不是随随便便想看就能看得到的,今天你有福了。”
正如齐王所说,台下众人与周欢一样,彻底沉醉于沈惊月那精妙绝伦的舞姿当中,惊叹声、叫好声、掌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个妖娆的红影锁定在了高台上,舍不得将眼睛移开片刻。
“如何?是不是叹为观止?”齐王笑道。
“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