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从齐王手中接过那半块玉佩,仔细一看,不禁浑身一颤。
那半块玉佩上刻着“雏凤”二字。
“这是……我爹丢失的那半块玉佩!”阮棠惊诧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齐王,“怎么会在你手上!?”
齐王微微一笑:“这是你爹给我的。”
“不可能!”阮棠难以置信地道,“这块玉佩是我阮家祖传之宝,上面刻着的雏凤清声四个字,我爹将此物视若珍宝,绝不可能轻易送人。”
“视若珍宝吗……”齐王凝视着那半块玉佩,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将往事娓娓道来,“那一年,本王还在洛阳,而你爹阮大人还是中书令。阮大人秉性刚正,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物,一直看不惯在朝中只手遮天的陈皇后一党,处处与苏泌等人针锋相对。某日廷议之后,阮大人与苏泌起了口角,争执拉扯之中不慎将这玉佩摔在了地上。然而蹊跷的是,被摔碎的玉佩本该有两块,当时阮大人只找到了写着“清声”二字的一半,另一半玉佩却不翼而飞。”
周欢原本一言不发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此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道:“该不会是被那姓苏的偷了吧?”
齐王点头道:“当时在场的除了阮大人,只有苏泌,不用想也知道,这半块不翼而飞的玉佩自然是落在了苏泌的手中。”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阮棠不解。
“无缘无故拿走别人的信物,多半是为了诬陷栽赃,殿下,我说得对吧?”周欢接茬道。
齐王叹了口气:“周都监猜得不错。本来这事本王也并不知情,直到某一日,本王与皇上在宫苑内正下着棋,一位妃子突然神色慌张地求见,称苏泌逼她用这块玉佩诬陷阮大人与她有染,将这半块玉佩呈给了皇上。”
看来那妃子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与苏泌狼狈为奸的结果只会引火烧身,所以一转头就把苏泌给卖了。
只不过周欢万万没想到,萧晗竟也出现在了这个事件之中。
“可是皇上一直受制于陈皇后,这事他肯定做不了主吧?”周欢忍不住插了一嘴。
“正是。”齐王点点头,“见皇上面有难色,本王便主动收下这半块玉佩,之后皇上也随口找了个由头,遣人将那妃子打发出了宫外。”
“后来呢?”阮棠着急地追问。
“苏泌阴谋没有得逞,只得不了了之,后来我找到阮大人,将这半块玉佩还给他,他不但执意不肯收,还将这半块玉佩赠予本王,以感谢本王对他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阮棠默然,手中紧紧握着那写着“雏凤”二字的半块玉佩,无语凝噎。
“只是本王万万没想到,就在本王离开洛阳之后半年不到,阮家竟惨遭飞来横祸……”
周欢不禁有些唏嘘,看来苏泌与阮士衡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苏泌早就想要除掉阮士衡这颗眼中钉,只不过先前碍于齐王,一直找不到发作的机会。后来齐王因为庇护太子而被苏泌排挤出了洛阳,没了齐王这个保护伞,阮士衡自然也就成了苏泌的刀下鬼。
“齐王殿下。”阮棠朝着齐王盈盈跪倒在地,“晚辈方才有眼无珠,竟不识我阮家的大恩人,晚辈在此替我爹,谢过齐王殿下救命之恩。”
说着,便把头重重地往地上一磕。
齐王连忙将他扶起身来:“好孩子,知道你还好端端地活着,本王就已经很欣慰了。说起来,当初你们阮家遭到那样的变故,你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事发之时,晚辈正好不在洛阳,因此侥幸躲过一劫,后来多亏了俞叔的拼死保护,晚辈才能够一路逃回老家兖州,苟延残喘至今。”
齐王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表情沉重地拍了拍阮棠的脑袋,柔声道:“孩子,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