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只言片语,他也会傻乎乎地笑起来。
他怕总是摸会被他不小心摸坏,所以就封装在薄薄的透明亚克力盒子里,这样就好放在枕边,睡觉的时候坚硬尖锐的外壳总是会硌到他,很痛,但反而只有那样他才睡得安心。
不过,无所谓的,那种东西只是见不到沈林时寄托思念的物件,没什么大不了,沈林不是在这里呢吗?周振想。沈林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只要她在就好,只要她高兴就好,烧掉了就烧掉了。
全都烧干净了吗?他问,然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心底长年沉睡着的委屈与不甘终于被艰涩的哭腔惊醒,后知后觉地翻涌而上,他眼神发直却不敢看她,喉头紧绷:那烧、烧剩下的你扔哪儿了
这应该是周振自打记事以来第一次哭。其实他经常哭的,以前很多金主喜欢看他哭,他也就经常表演哭泣,那能够让他们快些满意,也能让工作快点结束。
和装哭一样,热泪划过脸颊,轻微的缺氧,眼眶一样会发烫,鼻子一样会酸。
可原来真哭的时候,身体会痛。
喉咙在痛,胸口在痛,小腹也在痛。
他很习惯疼痛,也很习惯忍耐疼痛,可这种痛和他习以为常的痛不一样。
隐隐的,轻微的,远没有在那些人手底下被折磨时剧烈,但偏偏就是能叫他忍受不住。
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周振低低闷声问她,字句吐得很慢。他缓缓蹲下,揪着袖口环抱膝盖,而后又慢慢瘫坐在地上:我都装进盒子里了,我还盖上了盖子,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啊。
他没想责备沈林的,他真的只是忍不住想问问,可是憋着泣音的声音说出来,却好像他在控诉:你教养那么好,没有人告诉过你随便动别人东西是不好的吗
周振向来最讨厌人哭哭啼啼,眼泪对他来说只是道具,工具应该具有分寸感,受他控制为他所用。那些无法控制眼泪的人在他眼里是尚未及格的演员,但此时他就像他先前鄙视过的那些人一样,呜呜咽咽地掉着眼泪仿佛要死要活,停不下来。
周振不想这样的自己被沈林看到,更不想面对笔谈本被烧了的现实,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双臂之间,似乎只要眼泪立刻被衣料吸收,那些事就都没发生过。
他真的最讨厌人哭个没完了,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哭,他绝不会纵容,一般要么立刻起身离开,要么站在一旁冷眼看对方哭完。但好在沈林是远没有他那么心狠的,她蹲下来了,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心中还是极委屈,却几乎是立刻就受到了安慰,抽噎着艰难开口:没事,嗯,没事的烧了就烧了没事没事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冷静一点好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一点,别哭了,你这样根本不像没事,她会以为你在怪她的。
沈林没有挨着他坐下,他多希望她能挨着他坐下啊,那样她的肩膀就会碰到他的手臂,他会觉得非常地踏实,如果她碰一碰他,他是有自信很快止哭的。但她没有,虽然与他坐的很近,中间却始终隔着几厘米,沈林的仁慈是有限度的。
周振。她开口唤他了,他的名字由她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好听,哪怕内容如此残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忘了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哽咽立刻消失,但只暂停了一瞬,泪水而后凶猛反扑。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缩成一团浑身都在颤,纵着压抑不住的哭声胡言乱语般念叨:不要、我不要烧了就烧了真的没事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了没事,我又没在怪你我不要、我不要
沈林最后还是丢下他走了,而他甚至连站起身拦她的力气都没有。
人生中第一次真情实感的哭泣让他极为狼狈,似乎要将二十年来的份一口气补齐,他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