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表面玩世不恭,底里却是极务实的人,现在风投公司初展峥嵘,事业蒸蒸日上。可自己又做了什么呢?开这么一家日日亏损的甜品店算是哪门子事业?再有几个月,便是她23岁的生日,叶斐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是一无是处。
这认识真让她无比沮丧。
Faye呀,你父母托我把你今年的生日礼物提前带来。电话里是从纽约返港的蒋天生邀她去跑马地的蒋家大宅。而那份提前的生日礼物,竟是叶斐那匹枣红马Date。
天啊!叶斐雀跃地甚至蹦了好几下,真的是Date!我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是你的Date。蒋天生笑道,你父母知道你在香港怕是要孤单,便托我带它过来。就养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它。
谢谢蒋生!叶斐环靠着Date的脖子,抚摸着它飘逸的鬃毛,心中不禁成算,马这么大只的活物,可不是猫儿狗儿,从纽约运到香港,中间得多少繁琐、耗费多少金钱!且是养在蒋天生家里,不说资费,又搭了多少人情?如是想着,原本单纯的开心,便逐渐被惭愧覆盖了 。
感觉到小姑娘情绪起伏,蒋天生牵出自己的爱马,道:我想骑一圈,Faye要不要一起?
叶斐点头。
蒋家大宅后的花园很大,两人控着缰绳,在夕阳下并辔而行。
Faye好像有心事啊。是店里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了吗?
叶斐闻言苦笑道:从一开始就没有哪天是顺利的。
她望向蒋天生,对方的侧脸在夕阳下晕出极其温柔的轮廓,竟和记忆里车宝山的侧颜莫名相似,直让叶斐心中安然,再自然不过地诉出了心中的烦难。
蒋生我非要留在香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任性?
你还小。蒋天生只笑道,现在不任性,什么时候任性呀?
我爸爸妈妈一定是以为,我是跟他们赌气才这样的。
难道不是吗?
真的不完全是!叶斐拉住缰绳让Date停下,我其实也很想试试自己做点什么。虽然开甜品店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业,但我本来也没想好要做什么。若是一直待在美国,无论做什么,我一定或多或少还是靠着我的父母,我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你以为你现在就没有或多或少地靠着父母么?蒋天生心中如是想,嘴上却不会如是说:Faye有这样想要自立的心,就很好了。
想来,自己年轻的时候,何尝不也是想在家族势力之外闯出一片天来。待稍有成就之时,也多的是人说自己不过是二世祖,靠了家里如何如何。好似他的姓氏,就足以抹杀他蒋天生所有的个人努力。叶斐那想要证明自己的意愿,他还是有所共鸣的。
这一年才刚刚开始,说不定转机在后头呢?
当然,蒋天生此时心想的是,应该并不会有这样的转机。
叶斐的店面不大,又没有什么名头,想快速站稳脚跟,最好就是接些固定的订单,之后徐图积累人脉,打开知名度。以洪兴龙头在香港的势力,若想帮叶斐介绍些门路,简直不能更容易。但他何尝不知道,Falcone夫妇心里并不支持叶斐留在香港做这些有的没的。前期助她安顿、护她周全是一回事,他若在生意上着力帮她,岂不是跟人家爸妈对着干么?所以除了鼓励,蒋天生实不能再提供给叶斐什么了。
于是,La vita è bella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开着。又过了一个月,总算亏得少了些,但还是无法收支平衡,遑论盈利乃至回本,现在看来根本是天方夜谭。
屋漏偏逢连夜雨。叶斐又接到农场住家那边的电话,说是有人想接手,希望叶斐可以把农场卖给对方。
叶斐闻此诧异,她记得那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