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也是看着宋隽和赵徵的脸色行事。
于是此事尘埃落定,这一年多诸多事情也都收尾,没收尾的也都暂且搁置。
江子期盯着神色淡淡地宋隽看了半晌,没从她那讨到一丝视线后,泄气地散了朝。
诸大臣出了宣政,都松快下来,喜气洋洋拥上赵徵,问候他病情。
宋隽回眸时候,正和他对视。
他被簇拥在人群正中,众星捧月,眸光穿过人海,落在她身上。
宋隽很快也被来寻她商讨公务的几位同僚包绕,她挪开视线,打起精神,从早朝初散忙到日暮黄昏,一身疲惫了还记挂着走一趟明成长公主府。
裴瑾亲自给她斟了茶:殿下出门去了。
宋隽点头:我要找的是你。
裴瑾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听闻殿下送了个给您。他语调平常,说得慢条斯理的,宋隽一口茶喝到嘴里,差点吐出来。
裴瑾看她一眼,笑着摇摇头。
赵大人没生气么?
宋隽扯了帕子擦着嘴角:有他什么事?
裴瑾替她续上茶水,屈指点一点她那帕子。宋隽看了一眼,深蓝色的料子晃着光,上头镌着个名字,哪怕被她捏着,也辨得出是个徵,不晓得是什么时候被她顺来的。
她面色不显,耳根烧得发红了,把那帕子匆匆忙忙藏起,说起正事:这次的事情你出了大力气,我递了你名字上去,年后大约能入御史台。
裴瑾笑笑,摇摇头:这倒都还是其次的,我有一件事不解殿帅跟我商量的时候,对着世家定下的标准比这高多了,怎么最后就这么松松放过?
宋隽蹭着鼻子,想起那日书房里,赵徵那厮委屈的语调:美色误人啊
裴瑾挑眉:什么?
无事。宋隽摇摇头:世家到底还有气候在,不好逼得太紧,陛下登基前后那几场叛乱,根源不就是寒门和世家争端、各拥储君折腾出来的么。
裴瑾点点头:殿帅思虑周全。
宋隽咳一声,颇有些心虚:还好,还好。
她说着,又道:还有件事情,陛下的婚事,如今又寻不到合适的人了。
裴瑾愣了愣:您不是一早看上了沈家二姑娘呢?
宋隽揉着太阳穴:晚了。
沈家二姑娘说了,要耐心研习功课,预备有朝一日,考春闱赴殿试,金榜题名曲水流觞,一时半刻,没心思在这些事情上。
裴瑾默了。
顿了顿,宋隽又道:陛下准了她这请求,特别开恩,直接赏了她春闱的名额,不必辛辛苦苦童生秀才地考上来。
裴瑾又默。
半晌,他说:看来陛下对沈二姑娘,没有什么儿女情长的意思。
他是帝王身,帝王的位置坐得也不稳当,他的那点子儿女情长,不误国不误家也还算了,偏偏
宋隽咬牙切齿,说不下去了。
偏偏江子期情窦开的不是地方,眼瞎相中了她。
裴瑾摇摇头,笑一声。
殿帅,你不合适做陛下的红娘,若是旁人,他或许愿意凑合,若是您替他撮合婚事,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答应的。
宋隽愣了愣。
裴瑾一笑。
我也不是个傻的,为何平白无故被逐出京,我心里难道没个数么?我和您之间为何被说了一句劳什子结党,您难道就只觉得是有人看您不顺眼吗?
宋隽皱着眉,揉着鬓角,半晌,她嗤笑一声。
所有人都不是瞎子,只是不得不装个傻子。
裴瑾没再说话,扣一扣茶盏,望着外头悬起的大红灯笼。
年节临近了,殿帅今年准备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