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遗憾的是,傅烟雨最后还是在山脚下发现了沈嬷嬷的遗体。
梅轩衡在赶来雍州的路上通过苏叶送来的资料,已经大概率对雍州城的瘟疫有了判断和对策。
他把傅烟雨领回长卿堂后,先安排了一部分人去处理从永安寺抓到的两个和尚,接着就告知知县,把永安寺里里外外又查了一遍。
最后发现,那寺庙从主持到烧菜的小僧,个个都是能手,武功值堪比杀手,用毒技艺极高,极妙。
他们下毒的时候,大概率也不会想到,原来世上是真的会有人专门去研究那些偏门的,几乎已经绝技了的毒药的解法。
最后,这场瘟疫在傅烟雨和梅轩衡师徒强有力地配合下,算是控制住了。
不过,这柳叶天毒性极强,再加上已经蔓延全城,病人也已经过了最佳强救的时间,凭着现在研究出的成果去配药,最终只是救了一部分人。
在这场人为的瘟疫里面,雍州城最后有三分之二的人逝世。
高楼上,师徒两人站在寒风里,望着远方的天际,任风雪翻飞。
傅烟雨站立在梅轩衡身后,颔首道:“师父,苏师姐刚才清理好了人数,长卿堂内现今已经没有病人了!”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 梅轩衡闭眼,沉声道。
傅烟雨无奈,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烟雨。”梅轩衡缓缓睁开眼,面露哀色,“堂内人员已经安置好沈嬷嬷了,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梅轩衡顿了顿,又说:“还有,那公子身上的毒,极难解除,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师父放心,弟子会调控好自己的。” 傅烟雨眼尾发红,声音略略颤动。
梅轩衡双手背负,长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师父!”傅烟雨声音细微,“当年天郁族的那场火,是有人活下来的吧?”
梅轩衡偏头,眉头微皱,“你看出来了?”
大风吹得高楼的旗子沙沙作响,傅烟雨神色浓重,“除了这个,我找不到任何能解释最近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系列事的原因?”
“是,是有人活了下来。” 梅轩衡想起雍州城外如山的尸骨,目光下垂,语气一重。
傅烟雨一时脑子紧绷,立马问:“怎么回事?谁活了下来?穆沙公主?”
梅轩衡默默摇了头,说:“不是穆沙公主,穆沙她啊,是真的早已经离开了。”
“那是谁?”
梅轩衡仰头看天,感慨:“那姑娘是被白泽山庄的人救下来的,说起来,现在的一切都是以前埋下的祸根。”
“师父?”沈嬷嬷的死刺激到了她,傅烟雨极想知道答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郁族的那场大火,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梅轩衡面色恢复平静,说:“当年凉州发生的一切都已经遁入迷雾当中,皇帝试图掩饰一切,在他眼里,那场大火已经泯灭一切。“他顿了顿,风吹起头的白发,泪眼迷离:“十九年了,就连我也以为,所有的沧桑,正义,艰辛和爱恨都悄然离去,可没想到,她还是回来报仇了。”
“她,是谁?”见梅轩衡情绪不太对,傅烟雨内心犹豫,望着梅轩衡的眼睛,很诚恳的问。
“她啊……”梅轩衡眼里显现光芒,但只一瞬就暗淡下去,“是一个不亚于她姐穆沙的人啊……”
“姐穆沙公主还有一个妹妹”
“嗯!”
梅轩衡面色悲哀,诉说着当年的事:“在当年乌孙与大宛的那场战里,乌孙凭借着天郁族的毒药赢了大宛,这引起了燕国先帝的觊觎,所以他便派了当时的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去天郁族寻药。”
“我记得,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