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堂里衣衫不整的女子娇笑连连,媚得那些男人连骨头都酥了,恨不得身子也化在那些女子身上。
孙灵陌目不斜视穿过大堂,路上有男子醉醺醺朝她走来,嬉笑着说:“这小妞倒是水灵,新来的啊?”边说边要搂她。乐山赶紧将那人拦下,随口唤来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陪客。
她来到后院,嵇老头正在酿百日醉,拿着根木头缓缓搅拌酒缸里的粳米。已经有香味从酒缸里飘了出来,她凑上前去,深深闻了一口。满鼻都是醉人的酒香,搅在风里,香醇舒和。
“嵇老板,”她侧头去问:“叠烟阁以前的花魁陈锦婉,是怎么跟皇上认识的?”
嵇老头手下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慢悠悠道:“都是些风流天子,绝代佳人,戏本子上写的到处都是,哪种故事没有?英雄与美人的故事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套,换汤不换药,没什么可追索的。你要真是想听,出门左转有个戏班子,去看台戏就什么都知道了。”
孙灵陌看他神色有异,说道:“我又不会说出去,你跟我说说怎么了?你可别忘了啊,采岚的兔缺是我治好的。”
这件事总能轻易勾起嵇老头对她感恩戴德的心,闻言果然缓和了脸色,抬头看她一眼,说道:“你真要听?”
孙灵陌点点头。
嵇老头长叹口气,目光看向远方,说道:“两年前,我记得是端午那天吧,护城河里有龙舟比赛,锦婉跟她姐妹们一起出去看了。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都变了,面带薄红,娇娇怯怯的,一副小女儿姿态。我这辈子都在做风月生意,最清楚她们这些年轻姑娘的心思,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是遇上心上人了。
“没过上两天,果然有位丰神俊朗的公子来了叠烟阁。锦婉心气儿高,又是店里的花魁,平常基本不接客,只是往楼上那么一站,就有无数公子肯为了一睹芳容,来我叠烟阁里买醉。可是那位公子来了以后,她当即羞红着一张脸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们二人遥遥相望,只那一眼,我就知道,锦婉这姑娘,我是留不住了。只是后来,不知锦婉是如何得知的,那公子并非寻常人家,而是宫里高坐龙椅之上的那位皇帝。
“因他是皇帝,锦婉一介风尘女子,虽然仍是完璧,可是仍无可能被接进宫里与他厮守。锦婉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在发现皇上身份后,她痛哭了两天,身子病得越来越厉害,整日里不出门,一副任凭自己自生自灭的样子。后来一位痴恋锦婉的江湖人氏,叫什么华淹留的,他游历回来,来我店里见了锦婉一面。也是奇怪了,那天以后,锦婉一改之前萎靡不振的样子,药也好好吃了,饭也好好吃了,身子一天天地好起来。
“她精心打扮了自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在皇上又来找她时,笑容满面地把他请进屋。那天傍晚时分,锦婉正陪皇上饮酒,突有一刺客在暗中行刺。是锦婉挡在了皇上身前,中了一箭,救了他的性命。可她自己几乎是活不成了,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重伤了七天七夜,才好不容易挣了条命回来。
“那件事以后,赵辰轩就开始替她安排新的身份,抹去过往一切痕迹,让她从一个青楼女子,一跃成为朝中一位已故大臣的孤女,以此身份,将她接进了宫,封为容妃。”
嵇老头说完这些,从前襟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酒缸里倒了两滴,说道:“锦婉也是个可怜人,对皇上执念太深。为了能留在他身边,不惜往黄泉路上走了一遭。”
孙灵陌垂眸不语。正是沉默,又听嵇老头道:“你来问皇上的事,那你想不想知道,秦洛跟锦婉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恹恹的:“他们又怎么了?”
嵇老头就道:“锦婉原本是个富商的女儿,后来家里糟了难,双亲都过世了,她才流落到京城来,投奔这儿的远房亲戚。那家人看她生得漂亮,自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