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手中捏着那本“错书”怔坐了半晌,还是说“不用”,随后兀自起身出了门去。
时下天已快暗了,到养心斋门前时见里头烛火摇曳,温窈提裙上台阶,站在廊檐下时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而入。
她没会错意,贺兰毓就靠在书案后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等着她。
“知道今日为什么让你来吗?”贺兰毓扬眉朝自己膝前看了眼,示意她站近点。
“你有什么话便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温窈眸中戒备,手中捏着那本错书,放到了他面前的书案上。
贺兰毓闻言抬眸,烛火倒映着眼中幽暗深邃,笑得有几分邪气,“你不是说我之前那般单刀直入,都是在强迫你吗?”
所以换个法子,这便成了她心甘情愿登门给他作弄?
无耻!
温窈暗自咬了咬牙,脸颊腾腾烧起来。
人不能试着同无耻之辈夺口舌之利,两个人一坐一立,明明微微仰着脸的是他,居高临下的是她,可临到头难堪却也还是她。
“知道那日你在校场里招惹的是谁吗?”贺兰毓问。
温窈几不可闻地吸了冷气,“皇帝。”
她记性不错,虽称不上过目不忘,但曾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哪怕隔再久也能一眼认出来。
“你倒还真记得他。”贺兰毓闻言轻哼了声,言语间两腿交叠搁在了她身侧的书案上,淡然道:“皇帝事后派人打听你,怕是起了心思。”
温窈惑然望他,没明白他说这话时心里又在盘算什么。
贺兰毓也漫不经心看着她,接着轻描淡写道:“索性你这幅皮囊我也腻了,打算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你觉得如何?”
“你想将我送给皇帝邀宠?”温窈只觉脑海中骤然响起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