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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魁梧侍卫,恐怕去留与否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来人讲究,提她出来先至城卫司旁一间客栈命人给她梳洗更衣,而后眼睛上蒙上黑布,一路坐马车晃荡了一个时辰,停了下来。

    眼前重新能视物之时,温窈身处一件雅致茶室之中。

    面前挂一方玉竹垂帘,其后端坐一人,恰恰挡住了面容,但腰间一块团龙玉佩,对方并无意遮掩。

    待一开口,他的身份便更毋庸置疑,“先前听闻你都已经跑掉了,为何还回来自投罗网?”

    “我没有下毒害人,就此走了便是畏罪潜逃,一辈子都要背着莫须有的罪名东躲西藏。”

    她从外头看不见皇帝,皇帝从里头却能看见她。

    他隔着垂帘打量她,那双眼睛清风坦荡,委实很难教人联想到翻脸便置人于死地的毒妇,莫不说他初听闻她毒害贺兰毓时,便觉有趣又荒谬呢。

    “可你回来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贺兰毓已死,你就是最直接的嫌犯。”

    温窈闻言眉心猛地抽了下,“你说什么?”

    皇帝唇角微微勾起来,“你怕还不知,贺兰毓先中了毒,而后出盛京便遇刺,一剑穿胸,已于今日午时不治而亡。”

    她面上一霎苍白,长睫眨了眨,没言语。

    他又道:“如今死无对证,你的房间却搜出了毒药,事发之时你又恰好出逃,若说凶手不是你,证据呢?”

    “搜寻证据还我清白,本该是官府的职责!”温窈两手在身侧握紧,“我没有毒害过人。”

    “那你为何早早便备好通关玉碟与路引预谋逃走?”

    皇帝指尖轻敲在椅子扶手上,淡然开腔定论:“单论巧合,不能服众。”

    温窈站在垂帘外,低垂着眼睫沉默不语,竭力不想教自己凌乱的心绪显露在表面。

    她身在牢狱又要如何自证清白?

    贺兰毓已死,这桩案子或许根本已没有人想调查清楚了。

    可原来他,竟是真的死了吗……

    “你找我来,究竟想说什么?”

    她抬起头,虚无地望向垂帘后,哪怕看不到人,她也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我想帮你。”皇帝指尖一停,俯身从面前的茶桌一侧推上来一纸供状给她,“签了这份供状,我便救你脱离牢狱。”

    “为什么?”她问。

    皇帝却不语。

    温窈犹疑上前一步,将供状拿过来看,纸上白纸黑字写明她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只要签字画押,她就真成了凶手。

    “因你毒害了贺兰毓,外头不知多少人心心念念都想要你偿命,这一纸供状便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罢了。”

    她认罪伏法,届时“人犯温窈”便会因毒害当朝相爷被处死,而她呢,约莫从此隐姓埋名,暗不见天日地活在另一个牢笼里吧。

    皇帝的贪婪,当真比恶鬼更可怕。

    温窈脊背一阵发寒,将供状放回到书案上,后退了两步,离他远远儿地。

    “我没有下毒害人,绝不会认罪。”

    她坚持如此说辞不变,说罢便转身欲走。

    皇帝并未教人阻拦,只在她身后淡然道:“踏出这间屋子,你便没有回头路了,可想好了吗?”

    温窈没回答,只脚下步子未停,踏出门覆上自己的眼睛,便教人重新送自己回大牢。

    翌日城卫司开堂审理此案,因涉及相府丑闻,衙门前未曾允许人围观,此间一应审讯皆不与外人道。

    眼前骤然光芒大盛时,贺兰毓自漫长疲乏中睁开眼,周遭有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逐渐推开他周身的雾气。

    雾气后,是一副花灯璀璨的盛京夜景画卷,他牵着温渺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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