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都不再看见他,可是他不喜欢,也不可能甘愿放手。
“从前把你拘在相府确是我考虑不周,往后你想出门、去哪里都可以,但要带上侍卫,我不能……找不着你。”
他在来的路上思虑了许久这番话,怕脾气太大吓到她,也怕再与她吵起来,做小伏低都可以,只是不想再将她越推越远。
贺兰毓言语间已将她十指都仔细上药包裹好,执拗地拉过来,紧紧握在掌心里。
此后一路无话。
贺兰毓疲乏地厉害,靠在车壁上歇息了一小会儿,临到外间马车停稳,温窈想将手抽出来,他立时便醒了。
两人前后下马车,双脚方才站稳,门上便有个侍卫疾步下台阶到了跟前。
侍卫拱手道:“禀相爷,卑职等几人至海棠轩提尹姨娘,但未能进屋,尹姨娘将屋中到处泼满了火油,手持火把站在屋内,使卑职等不得靠近。”
贺兰毓闻言眸中顿时盛怒,那女人怎么敢!
海棠轩外,几个侍卫在院门前守着路不准任何人入内,主屋的大门半开,尹曼惜窄窄的一道身影便静静站在门里。
屋里没有燃灯,手上的火把被风吹的摇曳不止,照出她一半侧脸,愈发显出几分阴森可怖。
齐云舒已在海棠轩外焦急等待了许久,两手掌心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她就算不知一贯柔弱温顺的尹曼惜为何突然如此决绝,却也担心,这种事若传出去,定然会有碍相府名声。
为此,她已经将围观的丫鬟小厮全都喝退,又极尽所能地封锁消息,连弘禧阁那边现如今也都还没有得到任何音讯。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齐云舒回过头,“车巠口勿夫君……”
话音渐弱,因她随即便看到了贺兰毓身后的温窈,数日的牢狱之灾并没能教温氏损伤多少,只是手上缠着纱布,约莫吃了些苦头罢了。
而贺兰毓,来的一路都牵着温氏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
站在屋里的尹曼惜也看到了贺兰毓,她就是在等他。
此回没能如愿杀了他,她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只是就这么自尽,实在对不起枉死的哥哥与那个孩子。
“都不准过来!”
尹曼惜声音尖利,说着便伸出手,率先点燃了屋中一处桌椅与垂帘。
秋日天干,浇了火油的木头布料,火苗稍一靠近,火势即刻摧枯拉朽地烧起来,她便站在火势中,直面迎向贺兰毓寒冰阴沉的眼睛。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庆功宴那晚的真相吗?那便进来,若你现在进来我便全部都告诉你。”
就是那样一双眼睛,寻常时骄阳璀璨,教她曾经满心喜欢过,却不知道原来一旦触犯他的逆鳞,那双眼睛里会藏着那样骇人可怕的怒意。
她的错觉从何而来?
或许都是自那一封封署名“渺渺”与“三哥”的信中。
那些信,教她错以为他是个生性温柔和善的人,却不知他的温柔与和善,都只是针对“渺渺”一个人罢了。
直到亲眼看着哥哥受尽酷刑死在她面前,直到她辛苦怀胎生下的那个孩子,全身青紫,冰冷地躺在她怀里,连哭都不曾哭啼过一声。
她才知道自己当初的痴心妄想,错得有多荒唐。
贺兰毓紧盯着屋中笑得有恃无恐的女人,脚下未动,咬牙冲身边的侍卫吩咐道:“拿弓箭来!”
温窈闻言一时惊异,但没等开口说什么,齐云舒已骇然上前两步,劝阻说不可,却被他冷厉一声“让开”喝退了,再不敢开口。
火势透过垂帘渐渐烧着了窗户,尹曼惜仍旧站着不动,火光中笑得癫狂。
“你想亲手杀了我?杀吧,杀了我就再没有人知道,当初是谁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