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安从小便爱做旁人眼里的好孩子,他人为先自己垫后,端的是幅大公无私的模样。
可贺兰毓小时候就直说过他虚伪,教温窈少跟他学那些没用的。
“你是为自己的官职前途吧?”温窈笑他:“可我奉劝一句,你要是还想在同僚之间立足,就别再来我跟前碍眼。”
“郑家的人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非要和我扯上关系,那也可以,我便将郑高节的罪己书公告官府,告诉全盛京的人,你——原是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
大家族子女向来有嫡庶之分,那代表尊贵与否,但还有一种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便是无媒苟合而来的私生子。
庶子庶女不受人重视,可起码人家出生宝册周全
但私生子,那是一个人抹不去的污点,更何况郑若安还是个隐瞒撒谎,冒充嫡子的私生子。
温窈母亲去的早,郑若安就算届时想拿嫡母甘愿收养作借口辩解,都不成。
那封罪己书一旦真传开了,他的脸面就只配被人踩在地上蹂躏,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倒也不知贺兰毓究竟怎么逼得郑高节那老狐狸老老实实写下的……
“你!你个蛇蝎妇人,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父亲当初就不该生养你!”
郑若安骂她,措辞难听得很。
可温窈没工夫同他废话,绕开他去院门口一气儿将门上几个家丁全撵了,而后吩咐万喜送客。
郑若安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捏着都不住发抖,却也没法子,只能势头汹汹地来,又一次灰头土脸地走了。
俗话都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郑家没有人再来登过温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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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城卫司清早前往相府押解齐云舒时,贺兰毓上朝去了没在,传话的小厮直接去的弘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