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心内的痛苦与挣扎:「我,我真不知该怎麽做才能弥」
「我不难过喔。」
无嗔身子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抬起头来:「你什麽?」
梳妆台的镜子,映出了子燕的脸,那是颇为轻松释然的笑容。
「刚开始是有点,不过现在已不难过了。」这五天她就是用来调适自己心情的,为了这事连早课都没去上呢。
无嗔抚着额头,侧过身子以掩饰自己的表情。
觉得自己快疯了,这个女人已不是心机重不重的问题,而是超越常理能理解的了了吧?又转回身来,语声已带上了怒气。
「不对!你怎麽能不难过?你一个女孩子发生那种事,冰清玉洁对女子来说,如此重要,你、你怎麽能不在意?」他都说结巴了。
「嘛,这个」
因为她是个现代人,在自己时代都交过五个男朋友了,当然不在意贞节这种事。
再者,被强暴的人是她,错的人又不是她,为什麽她反而要给自己找痛苦,错的不是强暴她的人吗?自己实力不够,没办法报复那个人,也不想杀人,但她相信一报还一报,那人不会太好过的。
最後,这身体不是她的,她占了别人的身体复活,凭哪点觉得自己有资格随意的去报复?若去报复给送掉一条命,这样对原主就公平吗?
还有
子燕淡淡的一笑:「有人跟我说过,若别人对你不好,你就要去恨,这一辈子都该恨不完了。」慢慢的倒了杯茶,一口喝乾。
无嗔一怔。
这种论调他从来没听过,当然也完全不认同,不由握紧剑,半天才冷笑一声:「是吗。阿燕倒是心大,我佩服得很呢。」
说着自衣袖中掏出一颗药,隔着袖子悄悄加进了茶壶里,是刚才毒药的解药。
这样的人,愚蠢的要命,没必要杀。
他看着她随意闲适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心烦意乱:「既然你没事就好,多谢你昨夜替我解酒,师弟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大步走出,门碰然一声摔上,留下一脸纳闷的子燕。
少年的脸颇为阴沉冷然,刚才子燕那番话,勾起了他一些回忆,很不好的回忆。
『无嗔,若有人要伤害你,你就要报复回去,你要让别人怕你,怕你的人愈多,你的权力就愈大。』
他是一直奉行这原则去做的,但为什麽,为什麽呢。
方才少女的脸上,能笑得如此纯真无邪。
衬得他像个傻瓜。
猛地停下脚步,走到一面墙面前右手撑在上面,头就磕了上去,微微喘息。
杀心一起,就如春风吹过的野草,在心上随意滋长的不像话。
现在回去杀孤子燕太远了,而且,他也不想杀了。那个呆瓜。
那就只有
他喘了一会,又抬起身子来,活动了下握着剑的,青筋暴起的手腕,朝某个方向而去。
隔天,内门一片骚乱。
戒律堂的鄂从给杀了,一把剑直接刺穿他的脖子,像钉只僵直的青蛙一般,将他给钉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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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燕回到房裡時,已是黃昏了。一推開門,就見到了房裡的少年。面色平靜,與之前見時,平白少了許多戾氣。
無嗔頗為隨意的坐在那裡,即使是這樣隨隨便便坐著,也像是雜誌的扉頁一樣。她不禁有些嫉妒。
「回來啦。」少年的語聲也很平靜。
「你怎麼還沒回去?」不是酒早醒了嗎?
「因為我有些話想問妳。坐。」
這到底是誰的房間啊?子燕心裡抱怨,乖乖的選了離他最遠的椅子要坐下,無嗔長腿一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