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的手势就走了,留下方一晴一个人坐在原位思考人生。
为了让学生们都能体会到北国冬天的乐趣,他们学校自己浇了冰场,并于每年的十二月份举办隆重的冰上运动会,鼓励学生们积极参与,奖品丰厚。
其实说是隆重,也不过只是把田径运动会的某一些项目拿到冰上进行了而已,还有就是速滑比赛,甚至还有二十个班二十人集体滑。但即使是这么无聊的项目,报名的人也不在少数,足可见学习对这些孩子们生理和心理的压迫有多么残酷。
这种活动袁谨是不会亲自到场的,派那些年轻爱凑热闹的小老师小助理去看着点就足够了,于是冰上运动会那天,袁谨派了他的助理小张在外面盯梢,自己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写材料。
可没成想就出了问题。
小张慌慌张张地跑来找他的时候,他刚把写好的材料发给校长。
“袁哥,出事了……”小张脸色煞白,他心里猛地一紧。
“二十人集体滑的时候……两个班速度没掌控好……撞一起了……撞伤了好几个同学……”
“伤得怎么样?”他有些紧张。
“轻的只是擦破了点皮,最严重的……眼镜片碎了扎到额头里去了……”小张的声音颤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袁谨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边走边打120叫救护车。
“你们不是明天才放假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方一晴刚下了播,程一楠就从门口进来了,边换鞋边叹气。
“出事了呗。”程一楠又叹了口气,“冰上运动会两个班撞一起了,撞得最严重的那个据说眼镜片的碎片差一点就扎进眼睛里了,本来是该赔医药费的,但是现场太混乱了,谁也不知道谁撞了谁,找不着人,家长就开始闹学年,说是学年非要弄什么冰上运动会才让他家孩子受伤的,搞得学年手忙脚乱的,袁老师都快忙疯了。”
“这么变态。”方一晴一脸惊讶,“再说这活动不是学校办的吗,闹学年干什么啊。”
“哎呀你不知道。”程一楠给自己倒了杯水,“很多家长都对袁老师有意见啊。”
“为什么?”方一晴更疑惑了。
“还不是有些学生跟家长告状,说袁老师太严厉了。”程一楠摇了摇头,“家长又没有机会接触老师,只能听信自家孩子的一面之词,所以心里都积压着对袁老师的不满,这不终于找到了机会,可算是能发泄出来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什么。”方一晴拱了拱鼻子,“我们那时候谁敢告老师的状啊,一个个都朴实得很。”
“可怜袁主任了。”程一楠喝了口水,“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不说,还整天被家长电话骚扰。”
“哎这就有些过分了啊。”方一晴拍案而起,“你们袁老师没采取什么措施?”
“能怎么办啊,家长又不能得罪。”程一楠摇摇头,“学校正尝试着跟家长交涉,实在不行只能打官司了。”他又长叹一声,“学年主任难当啊!”
“哎,你知道你们那个同学在哪个医院吗?”方一晴怼了怼他肩膀。
“知道是知道。”程一楠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你不会是要去交涉吧?”
“不行吗,你哥这口才你还信不过吗?”方一晴两手一摊,“我这不想着帮你呢吗,你说我要是真交涉成功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袁老师不得对你好点啊。”
程一楠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地址。”方一晴把手一伸。
直到站在医院楼下,方一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至于原因,告诉程一楠的那些当然是在胡编乱造,人家领不领他的情还不一定呢,会不会感谢他更是个问题了。
究竟是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