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学校宿舍大呢,屋里有两张床和一台电视,床是名副其实的单人床,比他们宿舍的床板还窄一截,电视是那种最古老的台式电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更别提洗浴间了,上厕所都得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颇像一处临时避难所。
组里的其他人都是有经验的前辈,什么恶劣的环境没见过?这个相比之下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于是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方一晴和袁谨。
“我没问题啊。”方一晴坦然回答,他虽然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的小少爷,但也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为了拍一组夏日蝉鸣的照片藏在草丛里被蚊子咬得浑身都是包了,这样的住宿条件已经算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了。
袁谨也淡定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导游松了一口气,“那大家今天就先歇歇,可以四处走走,明天我带你们去拍摄。”
袁谨当然是和方一晴住一间的,把行李箱放进屋里电视旁边,袁谨看着那张单人床发愣。
“还可以吗,不行的话……”方一晴以为他是不习惯这种床铺,正要想办法,却看见袁谨一把就把床头叠好的被子拆了,然后熟练利落地把它叠成了豆腐块整整齐齐地放好。
方一晴:……
“习惯了。”袁谨回头对上方一晴惊讶的眼神,淡淡丢下一句。
他老爸是特种兵,于是从小他就接受了类似部队的军事化管理——按照部队的时间安排起床锻炼,睡行军床,被子叠成豆腐块,就连吃饭时间都是按照部队的时间来的,坚持了好几年。
所以一看到这种类似行军床的床铺上的被子不是豆腐块,他就有一种条件反射。
方一晴:……你赢了。
“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外面太冷了,坐车又不敢吃东西,所以那盒干点袁谨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吃,现在至少是进城了也不需要吃了,方一晴怕他饿,于是问了一嘴。
“太冷了。”袁谨边说边从干点盒里挑出一个小馒头放嘴里了。
“那我出去给你买点吧。”方一晴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外面确实太冷了,搁谁都不想出门。
“……我穿条棉裤。”袁谨有些无奈,他明显是话没说完,这个人怎么就接茬接得这么自然。
于是两个人裹得跟土豆似的出门了,这个小县城虽然又偏又穷,但小饭馆还是挺多,他俩就找了一家江鱼馆进去了。
这是个临江县城,即使是冬天也有专门凿洞打鱼的地方,这家鱼馆的鱼一看就是刚打上来的,方一晴像模像样地挑了一盘,然后他俩就被带去了一个小包间。
东北人实在得很,老板娘把处理好的鱼当着他俩的面下锅,然后放入各种食材,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
老板娘贴心地给他俩一人盛了一碗鱼汤,袁谨刚喝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太鲜了。
他们那儿很少能吃到刚打捞出来的新鲜的江鱼,这种鲜美显然超乎了他的预料,味道鲜美价格还实惠,东北人的性格又豪爽,听说他俩是外地人,老板还直接送给他俩一人一杯蓝莓酒。
酒没什么度数,但是也很好喝。
鱼锅腾腾的热气炙烤着冬天的寒冷,大快朵颐一通,两个人都觉得浑身舒爽。
“这几天想吃鱼锅大概是不可能了。”方一晴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今天多吃点吧。”
“你还想吃多少?”袁谨看着一桌子的空盘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实单就他们两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吃饱喝足,借着一身热乎气,方一晴拉着袁谨熟悉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又被冻得哆哆嗦嗦地回了旅店。
大家都秉持着能在屋里待着绝不出门的原则挤在狭小的屋子里,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