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修者愿意为你耗空心血,否则药石罔效!这世上已没有金丹修者,老夫的修为也早就跟着这对招子一起废了,着实帮不了你……”
??“我这回来,不是为了治腿。”陆闻的语气中少了那股沉沉的阴郁和压抑,破天荒地轻松了不少,他微微一笑道,“您还记得您十年前提到的、名叫‘陨星阵’的东西吗?”
??“陨星阵?!”算命瞎子的手忽地哆嗦起来,“那是有来无回的东西,一旦祭出,足以杀灭圈禁一个金丹修者的同时,也必须付出另一个金丹修者级别的代价……二十年前,老夫虽然用它对付了死敌,但满身修为和眼睛就是在那时废掉的,你……”
??“我知道。”陆闻瞳孔阴寒,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些您十年前就告诉我了。”他举起手来,在空中轻轻拊掌,发出两声脆响,便有一个彪形大汉再次打开轿车后备厢,从里面拎出一个打着哆嗦的黑瘦男孩,扔到大堂中间。
??算命瞎子即便两眼失明,在听到男孩子哭嚎声音的瞬间,也猛地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金丹修者,也还是不能抛却世俗欲望啊。”陆闻唏嘘着摇了摇头,“究竟是要一个你已经无法再使用的阵法,还是一个活生生水灵灵、血脉相连的私生子……我觉得,这是个很容易的选择题,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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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被蔺承悦推出算命瞎子家的大门时,抬头望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雨滴砸在黑色伞面上,发出清脆的爆响。
??“陆总,”蔺承悦忽然问,“您都已经亲自来了,假如表现一下诚意、送上厚礼就能打动对方的话,您还会提前把他的私生子锁在后备厢里吗?”
??陆闻捏着手中的雪茄,没有抽,只笑了声道:“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蔺承悦神情温软,半蹲下来道:“好啊。”
??“我从小就是个残废,”陆闻似乎已经对这两个字十分麻木,毫不避忌地说了出来,“而且有阴阳眼,能看见魂灵,家人从来避我如蛇蝎,把我一个人关在别墅顶楼,反正我是个残废,没有抗议的资格。”
??“那时候我有一条小狗,也是这种雨天捡的流浪狗。”他眼中带着微微的怀念,“是只小土狗,很聪明也很听话,我把它当成我唯一的朋友。”
??“但兴许是陪着我的日子太无聊了,它稍微长大一点,就会偷溜出去,和邻居家四肢健全的孩子们玩球、玩飞盘,在草地上奔跑,我甚至听见他们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它‘汪汪!’答应得兴奋又大声。”
??“我……”陆闻稍微顿了顿,“我警告过它,说外面的人有可能喂给它毒药、有可能会带走它吃肉,它不听;我换了种办法,我整晚整晚地帮我的兄弟姐妹们写作业,赚他们的一点零花钱、好让他们帮我带食材,我摇着轮椅,凑在灶台前面琢磨给小狗做出最美味的狗粮,轮椅翻了,我晕倒在地上躺了一宿才被人发现……”
??“但是没用。”陆闻嘲讽地挑起嘴角,“它吃狗粮的时候很开心,背叛我偷溜出去、和那些健全的孩子们玩飞盘时一样更开心,他们快乐的笑声穿过墙和窗户,折磨着我的耳膜……后来我终于发现了解决办法,原来它那么简单,那么容易,根本不需要我整晚整晚地帮人写作业、四处求人、查菜谱、在灶台前忙活个没完……”
??蔺承悦从他膝上抬起脸来,他的瞳仁在阴天下淬着一种细碎的浮光:“……只要掰断狗狗的腿,它就能永远陪着你了,对吗?”
??“是啊,”陆闻笑起来,指尖抚过他光洁的脸颊,叹息似的说,“……真是聪明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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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
??黎乔躺在宿舍床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骨骼不断爆出细微而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