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封闭的门

    南宫丹登时分外窘迫:“没有,没有的,我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她们都不知道的,后来毕业了,还有各自辞职换工,不再见面也就再没了消息,其实本来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有同学说的话还多一些,多是借笔记啦,问问题啦,这些。”

    钟挥笑得浑身都有些发软,如同面条一样挂在了南宫丹的身上,右手臂从他的脖颈上垂下来,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地摆动,宛如一条从树上垂挂下来的蛇,五根手指微微抽动,仿佛触须,这样一联想,其实挺惊悚的。

    南宫丹给他笑得更加害羞,觉得自己是丢了很大的丑,这时只听钟挥说道:“大叔,你简直就是情圣,你是不是认为,单恋是最纯净最浪漫的?一生从不表露,只是默默将那份感情埋藏在心中,作为永远的怀念,写成小说,其实是相当缠绵悱恻的,不过人家一般这样的题材,单恋对象只是一个,大叔你前后恋了三个,有点多啊,倘若照实写出来,可能就难以给人那么深的感动。”

    南宫丹连声登时愈发红了,人家这是多么悲伤无奈的选择,结果你只想着小说写起来是否好看。

    要说钟挥虽然不是报考文学系,然而他的文笔其实是不错的,功课的日程如此紧张,他有的时候还写一些诗歌散文之类,定稿的短篇文章都抄在一个棕黄色牛皮封面的厚笔记本上,字迹清秀工整,甚至还配有简单的钢笔绘图,钟挥将这些文章拿给南宫丹来看,南宫丹看过了,以他的文学鉴赏水平,当然是说不出更多,只是感觉钟挥的多数文字很是忧伤,就好像春季里的绵绵细雨,并不剧烈,只是一直淅淅沥沥,不知什么时候会停止,给人带来淡淡的惆怅。

    于是南宫丹就说:“感觉湿漉漉的。”

    钟挥于是便笑道:“大叔,你这一句话,胜过一篇专业的文学评论。”

    南宫丹给他这样取笑,很有些不好意思,钟挥见他有些窘,便笑着说:“大叔,我不是开玩笑的,直感体验其实很重要,有人把理性与感性对立起来,其实哪里分得开呢?更没有必要踩一个抬一个。”

    南宫丹得他这样的鼓励,便鼓起勇气又说:“看你平时的样子,不像是写这样文章的人。”

    钟挥于是一笑:“你晓得希特勒最景仰的人是谁吗?”

    南宫丹摇头:“不知道。”

    “是瓦格纳。”

    “瓦格纳啊……”南宫丹也是知道的,收音机里听到过他的名字,好像还听过他的音乐,不过现在记不得了,南宫丹对于国外的音乐不是很能欣赏,他唯独对理查德·克莱德曼比较有印象,这个人弹的钢琴很好听,“致爱丽丝”。

    见南宫丹那种“略有了解,然而所知不深”的表情,钟挥便笑着说:“等我买几张瓦格纳的唱片,我们闲来听一听。”

    钟挥有一台CD机,空闲了时常听唱片,有时候读书累了,或者做家务的时候也听一段,扫地擦桌子轻快了许多。

    南宫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件旧T恤:“听这种唱片,是不是得换一身衣服?”

    当时钟挥就笑得前仰后合了:“大叔,你很讲究品味啊,好像进了国家剧院一样。”

    钟挥只是没有写过小说,有一次南宫丹问他:“为什么不写小说?”

    钟挥道:“因为没什么好写的,我可能是那种不擅长编故事的人,一般情况下,写不出小说来。”

    “啊,那么特殊时候能写得出吗?”

    钟挥一笑:“可能吧,当有需要的时候,比如说,类似岛崎藤村的处境。”

    南宫丹一时没有明白:“岛崎藤村怎样的处境?啊,你是说……”

    南宫丹终于想到了那一回,钟挥对岛崎藤村人生所突出介绍的那一点。

    钟挥微微地笑:“是啊,如果我面临牢狱之灾,或许会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