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书,白皙纤长的十指比诸葛璃看过的任何一个手模都要漂亮。
“我们该走了。魏筝对诸葛璃点头示意,然后大步离开了院子,阮决明跟在他后面,慢悠悠的转动轮子,也走了。
诸葛璃盯着轮椅背和男人顺滑的黑色长发,想着:所以,阮决明到底是来干嘛的?
在原主的记忆中,阮决明从来不踏出他的小院一步,身边有个小书童,原主也只见过他两面。
倒是魏筝,两人勉强算得上是个朋友。只是魏筝向来嫌弃扶风弱柳的公子哥,原主还算是能让他破例忍耐的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正好。
魏筝坐在靠窗的红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下送来的一叠名册。
“我的好皇姐,蛮夷进贡的货物?”
“我这镖局,他用的倒是不客气。”
他嗤笑一声,把名册扔到桌上,对着跪在下面的黑衣人说:
“告诉他,我接了。”
屋内人影消失,魏筝靠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出神。
什么皇室,什么尊贵……只有下面的老百姓才会觉得这个位置有多好……
他决定出门晒晒太阳,走过转角恰巧看到了诸葛璃正在给慕容凝推秋千。那傻郡主人傻倒也罢了,长的也像男子。白白净净的瓜子脸,身材不魁梧,连玩游戏都喜欢小男子爱玩的东西。
也亏得诸葛璃这世家公子半点不嫌弃,整日哄着这傻子。
花团锦簇的秋千旁,蓝色水纹长衫的青年眉目柔和,两只手轻轻地推着女子的后背。女子咯咯咯的笑声给这春日染上了暖融融的色彩。
魏筝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蓝衫男子忍受不了回头看过来:
“魏兄。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无。”魏筝走过去,伸手抚向诸葛璃的脸,他偏头,魏筝手掌向上从他头上拿下了一片花瓣,转而道:
“不过,你对这傻子是否太好?”
青年垂下眼睫,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在眼睑打下一层阴影。
“郡主也不过是个可怜人。况且,出嫁从妻,她是我们的妻主,魏兄不该如此说。”
魏筝心底浮现些怒气,不知是因为这人不识好歹还是气他维护那傻子。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说罢他一甩袖子,宽大的袖口蹭过诸葛璃的脸颊,他伸手抓住了一角,柳月般的细眉微蹙:
“魏兄,何故生气?”
魏筝本来是打算甩袖就走的,可那微小的力道拽住他的袖子,他竟有些不舍抽去,回头看青年蹙着眉,有些愧疚。
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动气,这实在不像他,诸葛璃倒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硬邦邦的:“是我的问题,你不必介怀。”
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她身份再尊贵,也是个痴傻之人,你……多作打算。”
话到这里就不能再继续了。他最近也不知抽了什么风,一遇见这人就忍不住多说两句,他平常可没有这么多话。
“我晓得的,可我父亲早已不在,继父和弟弟既然能偷梁换柱让我进了这院子,我又如何能出得去呢?”
他抿着唇,脸色常年苍白着,右手抚上心口处,双眉微颦的模样像迷失在丛林中无助的小白兔,任谁见了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魏筝伸手拍拍他的后背,青年身形比他预料中的更要孱弱,腰肢细极,像树梢尖尖上的花朵,轻轻一碰便要折断,落入手中。
他有些心猿意马,隔着水蓝色质地柔软的长衫,似乎能猜想到底下的肌肤是如何细腻白皙如美瓷,定是叫人爱不释手的。
“魏兄,魏公子?”
“魏公子?”
魏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