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也有些动容:“是啊,是让我操了不少心,所以也该让我轻松轻松了,你有几年从教经验,又是搞这项运动出身的,了解规则和技术,会带学生,也懂训练那套,趁年轻早点过来,我还能再带你几年,以后省队在你手上,你培养出几个好苗子,不见得这辈子就不能和世锦赛甚至奥运会打交道,路都是靠人走的,灿灿啊,你浪费的十年该捡起来了。”
苏一灿低着头,心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听见“世锦赛”和“奥运会”,好像过去那些梦历历在目,如此清晰地告诉她,她放不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放不下。
潘教练带着她往前走,对她说:“我们这里虽然谈不上高薪,但起码比你现在待的学校稍微强些,以后你真能带出成绩,该有的都会有,人生的路啊,还是要自己争取的。”
正好走到这些运动员后面,姑娘们到底岁数小,个个好奇地回头看她,不知道谁悄声说了句:“苏一灿,真的是苏一灿。”
所有运动员都回过头来,脸上洋溢着无以言表的兴奋,像围观稀有动物一样。
苏一灿挑起眉稍看向潘教练:“她们认识我?”
潘教练说了句:“继续练。”
然后对苏一灿说:“跟我来。”
她把苏一灿带到游泳馆外的展示窗前,橱窗里是一些省队过去的战绩和照片,苏一灿停下脚步,意外地看见了自己,那年,她应该才16岁,拿着奖牌高举过头,脸上是稚嫩却兴奋的光彩,而她身边站着的,是那个早已消失在这个世上的身影,自从尤靖离开后,家里人拿走了所有关于她的比赛照片。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突然再次见到曾经她们比肩而立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牢牢牵着的手上,那时,她们的目标都是进军国家队,参加奥运会为国争光。
她还能记得尤靖走前对她说的话,她说“我们两个人无论哪个去都一样,个人技术你比我扎实,去了以后能更快融入集体,亚运会选拔你胜算更大,还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