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的那个,是十六中的。
“那个十六中的学生,是谁?”
“表弟,他很讨厌我。”冷能低下了头,搅着手指,“他觉得是我勾引了舅舅,才让舅妈和舅舅离婚的。”
“你身上的其他伤,是你舅舅弄的?”
冷能闭了眼,点了点头。
不止烟头和刀,还有酒瓶的碎玻璃,竹条,扫把棍,还有绳子留下的勒痕,但那些不是愈合、消退,就是和同学打的混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简延的手很轻地抚着冷能的后脑,声音都放轻了,“爸爸妈妈呢?”
“爸爸不知道,妈妈死了,我是在舅舅家里长大的。”
抚养他的舅舅,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把他接走,又对他做出那些事情的呢?
简延眼睛暗沉,愤怒在心中翻滚,动作仍然轻柔,将冷能抱在怀里。
“乖,不是你的错。”
冷能埋在简延怀里,眼泪又开始落。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我骗了你。”
“你没有骗我,我问你是不是成年,你说是,这个是真的。我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接吻,你说不是,这也是真的。”
“我、我的身体很奇怪。”
“不奇怪的,这没什么奇怪的,有人多一根手指,有人多一个心脏,你也只是多了一个器官,这没什么奇怪的。”
“我还卖……”
“我是做什么的?”
坐在无人经过的角落的木箱子上卖身,偶尔去熟人的酒吧里靠脸卖酒拿提成。
“你都不讨厌我,我为什么会讨厌你?”
冷能的手环上简延,抱紧了他。
简延轻轻拍着冷能的背,任由他哭湿自己的衣服。